陈默看了眼时间，六点半了，估摸着差不多该出发了。
他站起身：“我得走了。”
苏可抬起头：“现在就走吗？”
“嗯，有点事要去处理。”
北棠雪也站了起来：“那你路上小心。”
陈默点点头，跟父母打了声招呼：“爸，妈，我去市里了，今晚不回来。”
张玉兰从厨房探出头：“知道了，开车慢点。”
陈伟民坐在沙发上摆了摆手，算是回应。
陈默走出院子，沿着红砖小路往外走。
冬天的天黑得早，六点半已经全黑了，路两旁的人家亮着暖黄的灯光，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他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看了眼微信。
两条消息，下午三点多发来的，一直没来得及看。
一条是优优酱：“无皇，我上飞机了，落地凤城之后再跟你说！”
一条是小团子：“无皇，我上飞机了，到了联系你。”
陈默看着这两条消息，笑了一下。
同一班飞机吗？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到村东头，上了车，挂挡，踩下油门。
奔驰S600L平稳地沿着乡间公路，往凤城市区的方向开去。
凤扬国际机场 ，六点四十分
飞机还在跑道上滑行，李优优的心就已经悬了起来。
她侧头望着舷窗外飞速后退的跑道灯，手心微微出汗。
从蓉城到凤城，两个半小时的航程，她几乎没怎么合眼。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等下就要见到无皇了。
他长什么样？
多大年纪？
说话是什么语气？
见到自己第一句话会说什么？
各种念头像走马灯一样转个不停，转得她脑仁儿疼。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没什么用，心脏还是咚咚咚地跳。
她伸手扯了扯头上的针织帽，又整了整围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羽绒服。
今天出门太急，也没好好打扮一下，就穿了件最厚的羽绒服，也不知道会不会显得太随意了。
算了，反正都到了，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
呸呸呸，什么丑媳妇，我在想什么啊！
飞机停稳，舱门打开，旅客们纷纷起身取行李。
李优优解开安全带，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夏可可。
夏可可正面无表情地解安全带，动作从容，看不出一丝紧张。
李优优心里嘀咕了一句：这人怎么做到的？
她背上双肩包，跟着人流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开机，信号恢复的瞬间，微信消息叮叮咚咚弹出来几条。
她顾不上看，直接找到无边风月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嘟——
每一声都像敲在她心上。
电话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点慵懒的调子：“喂？”
李优优愣了一下。
这声音……听起来好像年纪不大啊？
她赶紧回过神来，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几分，带着一丝拘谨：“无皇，我落地了，正在等行李，拿到就可以出来了。”
“好的，我在路上了，应该还要一会儿才到，到了给你打电话。”
“好的好的，不着急，你慢慢开，安全第一！”
李优优连连点头，说完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话太多了，赶紧补了一句。
“那我等你电话。”
“嗯，待会儿见。”
电话挂断。
李优优把手机攥在手心里，长长呼出一口气。
声音还挺好听的，应该不是那种油腻大叔……
她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但又冒出新的紧张。
万一长得不好看怎么办？万一见面了没话说怎么办？
李优优胡思乱想中，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夏可可正站在几步之外，正在打电话。
“无皇，我已经下机了，准备出站。”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听不出太多情绪。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指节都有些泛白。
即便素来冷静，想到马上就要和传说中的无边风月线下相见，她心里也有几分局促。
电话那头传来陈默的声音：“你也到了？你跟优优酱一起来的？”
“嗯，我跟她在飞机上遇到的。”夏可可顿了顿。
“麻烦你专程过来一趟了。”
“没事，我估计还有半个小时左右才到。你们先在到大厅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到了我给你们打电话。”
“好，不着急，你慢点开。”
挂掉电话，夏可可把手机放回大衣口袋里，站在原地，轻轻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陈默挂了电话，低声自语了一句：“还真巧，两个人居然真是同一班飞机。”
他摇了摇头，踩了一脚油门。
行李转盘边上人头攒动，旅客们围着传送带，眼睛盯着出口的方向。
李优优把双肩包背好，安静地站在转盘旁，双脚无意识地轻轻来回挪动。
她摘下针织帽抓了抓头发，又戴回去，反复调整帽檐的角度。
她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在她的想象里，能在直播间一掷千金的无皇，应该是位阅历深厚的中年男人。
起码三十多岁起步，可能四十出头，穿着讲究，说话沉稳，带着那种成功人士特有的气场。
但刚才电话里那个声音，听着好像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
难道是富二代？
还是那种年少有为的创业精英？
她越想越好奇，也越想越紧张。
万一是个大帅哥怎么办？万一是个秃头大叔怎么办？
万一见面了发现对方根本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该怎么收场？
她侧过头，看向身旁静静伫立的夏可可，压低声线：“可可，说实话，我现在有点紧张。你还好吗？”
夏可可目光落在缓缓转动的传送带上，神色淡淡：“我只是过来当面道谢而已，不紧张。”
嘴上说得云淡风轻，心里却远没有这般坦然。
一想到即将见面，思绪纷乱，只是她习惯把所有情绪全部敛在心底，不会向外流露半分。
李优优浅浅抿唇笑了一下，没有戏谑打趣，只是如实点破：“可我看得出来，你也没有那么镇定。”
夏可可耳尖微微发热，立刻转移话题：“行李差不多该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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