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的手指头轻轻按了一下。张欣欣“嘶”了一声，缩了缩腿，又伸回来。“轻点，小屁孩，下手没轻没重的。”
“我不是小屁孩。”
“那你是什么？”张欣欣低头看着他，程明抬头看她。
两个人对视，谁都没躲。
辅导员张欣欣目光从程明眼睛移到鼻梁，从鼻梁移到嘴唇，停了一下，又移回眼睛，然后赶紧摇摇头，不行，自己可是老师大人。
“行了行了，别揉了，越揉越疼。扶我起来。”张欣欣出声阻止。
程明站起来，扶着她胳膊。
张欣欣一只手搭在他肩上，另一只手还拎着高跟鞋，赤着一只脚站在地上，丝袜破了的那个脚，脚趾头蜷了一下，又松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样子，突然笑出来，笑得弯了腰。
“笑什么？”程明问。
“笑我自己。”张欣欣抬起头，眼角还带着笑出来的水光，“快二十八九岁的人了，喝点酒就出洋相，丝袜也破了，鞋也掉了，还让学生背……”她顿了顿，“你说我是不是很丢人？”
“不丢人。”程明说，“挺可爱的。”
张欣欣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慢慢收了，看着他，眼睛里的东西变了，从粉意变成了别的什么，她说不上来，就是看着他的时候，睫毛忽闪了一下，又忽闪了一下。
“老师，我背您吧。”程明说。
张欣欣张了张嘴，想说不用，又咽回去了。她点点头，声音轻得跟蚊子哼似的。“那你蹲下去点，我上不去。”
程明蹲下去，爱情电影自己可看了太多太多了，张欣欣趴到自己背上，她胳膊搂着自己脖子，下巴搁在自己肩膀上。
她的胸脯贴着自己后背，软软的，温热的。几缕头发垂下来，痒痒地蹭着他的脸。
“老师，您该减肥了。”程明说。
“你再说一遍？”张欣欣凑到他耳边，声音又凶又软，嘴唇几乎贴着他耳廓，“背不动就直说，我让杨婷来接我。”
“背得动。”
“那你还说。”她的手搂得更紧了一点，整个人贴得更近，脸埋在他脖子里，不说话了。
程明站起来，把她往上掂了掂，抱紧了，往前走。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风吹过来，张欣欣晃着那只光着的脚，丝袜破口的地方露出一截白花花的小腿，在路灯下一晃一晃的。
“程明。”
“嗯？”
“你今天……挺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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