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建国颤抖着嘴唇,花白的胡须都在抖动。
他挣扎着就要从轮椅上滑下来,给江辰行大礼。
高雅也吓得六神无主,跟着就要跪下。
“行了。”
江辰摆了摆手,制止了两人的动作。
他走到那张紫檀木古床前,伸出手,在冰冷的床沿上轻轻敲了敲。
“咚咚。”
沉闷的声音,在死寂的卧室里,听起来格外瘆人。
“想解决也简单。”
江辰转过头,看向已经彻底傻掉的高雅。
“去,给我找点东西来。”
高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您说!要什么我马上去准备!”
“朱砂,要成色最好的。”
“一支没用过的毛笔。”
“一碗清水。”
“还有,一个打火机。”
朱砂?毛笔?
这是要干什么?画符吗?
高雅愣住了,门外那几个探头探脑的专家也面面相觑。
这画风,怎么越来越不对劲了。
刚刚还是悬疑惊悚片,现在就要转成玄幻修仙剧了?
“还愣着干什么?”
江辰瞥了她一眼,“想让你爷爷再睡回去?”
“不不不!我马上去!”
高雅一个激灵,也顾不上多想,转身就往楼下冲。
高家的能量是巨大的。
不到十分钟,高雅就端着一个托盘,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托盘上,一小碟颜色鲜红如血的朱砂粉,一支崭新的狼毫笔,一碗清澈的矿泉水,还有一个崭新的打火机。
“江……江先生,您看这些行吗?”
高雅的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恭敬和小心翼翼。
江辰点了点头,接过托盘。
他将朱砂粉倒进清水碗里,用毛笔轻轻搅动。
很快,一碗清水就变成了粘稠的朱红色液体。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江辰的动作。
他们看到,江辰手持毛笔,蘸满了朱砂,然后,开始在那张价值连城的紫檀木古床上……画画?
不,不是画画。
他下笔极快,笔走龙蛇,一个个玄奥复杂的符号,在深黑色的木板上浮现。
那些符号,没人看得懂。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随着每一个符号的完成,卧室里那股阴冷的气息,似乎就减弱了一分。
江辰的表情很专注,动作行云流水,不像是在驱邪,更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门外,一个老专家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对同伴说:“这……这是在干什么?跳大神吗?”
“嘘!别乱说!”
另一个专家连忙捂住他的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你没看见刚才刘主任的样子吗?这事邪门得很!科学……科学解释不了啊!”
之前还满嘴“唯物主义”的专家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很快,江辰停下了笔。
整张紫檀木古床,从床头到床尾,都被画满了诡异的红色符号。
他将毛笔随手一扔,拿起那个打火机,在手里把玩着。
“咔哒。”
清脆的金属声响起。
一簇蓝色的火苗,在江辰的指尖跳动。
高建国看着那簇火苗,心里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江先生,您……您这是要?”
江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当然是烧了它。”
什么?!
烧了它?!
高雅第一个尖叫出声:“不行!江先生!这……这张床,是我爷爷花八位数从海外拍回来的啊!”
八位数!
那可是几千万的真金白银!
就这么烧了?
这比割她的肉还疼!
“哦,几千万啊。”
江辰点了点头,一副“原来这么便宜”的表情。
他转头看向轮椅上的高建-国。
“一张几千万的床,换你一条命。”
“你觉得,亏吗?”
高建国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了江辰的意思。
他看着那张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古床,又看了看自己这把随时可能散架的老骨头,脸上露出了决然之色。
“烧!”
高建国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雅儿!不许多嘴!”
“是……”
高雅咬着嘴唇,心疼得直抽抽,却不敢再反驳。
江辰笑了笑,拿着打火机,走到了床尾。
他没有直接点燃床板,而是将火苗凑近了那些刚刚画好的朱砂符号。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簇小小的火苗,在接触到朱砂的瞬间,“轰”的一声,猛地窜起半米多高!
赤红色的火焰,顺着那些朱砂符号的纹路,疯狂地蔓延开来!
不到三秒钟!
整张紫檀木古床,就变成了一个由火焰符文组成的巨大法阵!
火焰是红色的,跳动着,却没有一丝温度,也没有任何黑烟冒出。
“呜——”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啸,猛地在卧室里炸响!
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痛苦,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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