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外部隐约的音乐与人声。
室内光线柔和,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属于木料与织物的洁净气味,一面宽大的穿衣镜立在墙边,映出室内景象。
张欣雨坐在镜子前的椅子上,身上那套华美的礼服在镜中流转着含蓄的光泽。
她微微侧着身,目光有些出神地落在镜中的影子上,仿佛在看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幻影。
梅安静地站在她身后,墨色的长发已重新用那根简单的玉簪挽起,几缕发丝松松散在颊边。
她手中拿着一把不知从何处找来的、触感温润的牛角梳,动作轻柔地梳理着张欣雨那头与她此刻装扮相配的、如同熔金流淌般的柔顺长发(假发)。
她的指尖偶尔会穿过发丝,轻轻按压头皮,带着一种令人放松的规律抚摸。
镜中的“紫罗兰”,或者说,是打扮成紫罗兰模样的张欣雨,眉眼间却依旧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茫然。
镜子里的人,真的是她们口中那个无所不能、智慧超群的紫罗兰吗?
她看着镜中那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紫色眼眸,却觉得像是在凝视一位气质迥异的陌生人。
如果……镜外这个正在被温柔梳理头发的“我”,依然是那个完整的紫罗兰,此刻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是带着习惯得有点狡黠的笑,还是会像梅此刻一样,沉浸在某种静谧的怀念里?
她抬起眼眸,望向镜中倒映出站在自己身后的梅。
梅正微微垂首,专注地看着手中的发丝,冰湖色的眼眸里漾着罕见的柔光,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让她整张清冷的脸庞都仿佛被一层暖意笼罩,比之前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冰山”模样多了许多鲜活的温度。
她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脸上带着一种清晰得近乎珍视的怀念。
张欣雨不明白梅为何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但那份专注与柔和,无声地消弭了两人之间因记忆断层而产生的最后一点生疏。
她能感觉到,梅的指尖和动作里,藏着一段她无法忆起、却真实存在过的时光。
她不知道的是,梅上一次像这样为紫罗兰梳理长发、绑起发辫,还是在很多年前,她们三人的“魔法少女出道表演”前夕。
那几乎是每一位王庭魔法少女必经的“仪式”——通过公开的才艺展示吸引关注,积累最初的“公众爱慕量”,这能为后续的独立活动争取到更宽松的资源和支持。
回忆悄然漫上梅的心头。
那次出道表演,最初的计划是让擅长音律的梅演奏大提琴,气质冷峻的曼陀罗吹奏萨克斯,而总是活力四射、看起来多才多艺的紫罗兰,则负责舞蹈部分。
谁能想到,这个在实验室和战场上挥洒自如的天才,除了能像个陀螺一样在原地流畅地转上十几个圈之外,其余的任何舞蹈动作,无论是基本的步伐、手势还是表情管理——都笨拙得令人扶额。
总不能整场表演,就让紫罗兰在台上一直转圈吧?
在梅和曼陀罗再三“逼问”下,紫罗兰才抓了抓头发,有点不好意思地承认:“那个……其实,我钢琴弹得……还凑合?”
至于她之前为何隐瞒这项技能,一方面是因为原定的演出组合(大提琴+萨克斯)本身已很完整,若只有纯乐器演奏会略显单调,才需要一名舞者来丰富舞台。
现在舞者(她自己)指望不上了,势必要替换掉原有的一件乐器。
但大提琴与钢琴的音色搭配,在那种需要强烈舞台表现力的出道秀上,似乎不够“出彩”;
而萨克斯与钢琴的组合,一个自由奔放,一个严谨典雅,风格有些跳脱,同样不适合作为舞曲的伴奏。
就在紫罗兰和曼陀罗对着乐谱和节目单一筹莫展时,梅默默回到宿舍,取来了一个细长的黑色琴盒。
打开后,里面是一把保养得当的、深棕色的小提琴。
“你会这个?” 紫罗兰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以前……跟着家族里的老师学过一些,” 梅抱着琴盒,语气不太确定,“但很久没认真练了,不算熟练。”
“你会这个你不早说!” 紫罗兰立刻跳了起来,眼睛发亮,随即拍了拍梅的肩膀,用她那套独特的鼓励方式说道,“没关系!菜就多练呗~”
梅:“…………” 这算哪门子的打气?
“小提琴和钢琴的音色搭配,古典优雅,层次也丰富,很适合作为舞曲的伴奏。”
曼陀罗冷静地分析道,点了点头,“我看这个组合可行,那么,舞者的问题……”
“就交给我吧。”
曼陀罗叹了口气,双手抱在胸前,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窘迫,但语气坚定,“舞蹈……我以前在礼仪课和体术训练时,有专门练习过古典舞和战斗舞步,改编一下应该能跟上你们的曲子。”
紫罗兰看着两位挚友为了自己临时暴露的“缺陷”而忙碌调整,心里过意不去,双手合十,眨着眼睛试图补偿:“抱歉嘛,给你们添麻烦了!这样,等表演结束,我请你们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我是在逃魔女才不是魔法少女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我是在逃魔女才不是魔法少女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