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面ZIO脚下的暗线亮起，高桥贴在地面的清点表自动翻页。
演员姓名栏空着。
岗位名称却不停变化。
【主演。】
【替补演员。】
【事故救援者。】
最终，文字停在杜明锋登记过的校园祭岗位上。
【动作指导。】
高桥按住清点表。
“它想抢你的岗位。”
杜明锋退了半步。
无面ZIO同步后退。
他抬起左手，对方同时抬手。
零点七秒的延迟消失了。
上坂堇看着平板波形，摇头。
【没有声音源。】
【也没有动作延迟。】
“这不是复制。”
杜明锋看向那张空白面孔。
“它和我共用同一个岗位模板。”
水树奈奈翻开封锁档案。
“公开记录里，校园祭救援现场只有一名动作指导。”
“注销我？”
“你倒省事。”
她抽出白石补交的临时岗位确认单。
“动作指导，杜明锋。校方登记、事故录像、工资扣款，全部对得上。”
“最后一项能不提吗？”
“不能，那项最真实。”
高桥扫过清点表。
“冒牌货没有岗位文件。”
“可它有观看者。”
杜明锋指向礼堂外亮着的手机。
缓存画面中，无面ZIO佩戴着动作指导胸牌。每播放一次，胸牌上的姓名便清楚一分。
杜。
第二个字正在生成。
高桥立刻关闭大礼堂临时网络。
播放没有停止。
这些缓存不需要实时上传，调用的是学生手机里保存的事故影像。
礼堂外传来一声短促的倒车提示音。
高桥看了眼时间。
“事故道具的最后一批清运车，不是半小时后才走吗？”
无人回应。
清点表上的“面罩核验”逐渐褪色，新的验收条件浮上纸面。
【姓名与岗位一致，即可放行。】
杜明锋皱眉。
“它在降低验收条件。”
“姓名补全，面罩是否完整便不重要了。”
无面ZIO抬起右手，复现校园祭救援时托住灯架的动作。
杜明锋左肩一阵刺痛。
附近几部手机同时播放事故录像。画面中的他托着灯架，肩膀完好，呼吸平稳。
旧动作正借共享岗位，反向拖拽他的身体。
水树奈奈将沾血软尺扣在他腕间。
“别跟它做一样的动作。”
“我不动，名字会补完。”
“那让它露出录像里没有的东西。”
杜明锋低头看向右腿。
他往前走了一步，受伤的右腿仅承担少量重量。
无面ZIO同步迈步，右脚完整落地。
动作第一次出现差异。
高桥马上记录。
“现实人员，右腿受伤。”
无面ZIO胸牌上的第二个字停了。
杜明锋盯着它的右腿。
“它同步的不是我现在的身体。”
“它复制的是事故录像里那个没受伤的动作指导。”
水树奈奈接过笔，补上左肩伤势。
杜明锋抬起左臂，肩部立刻绷紧。
无面ZIO却把手臂举过头顶，完整复现托举灯架的动作。
胸牌开始闪烁。
上坂堇打开事故伤势记录，把杜明锋现在的呼吸频率填入核验栏，随后按下计时。
杜明锋开口。
“现实人员杜明锋，申请继续……”
话说到一半，呼吸断开。
十秒过去，后半句没能接上。
软尺骤然收紧。
水树奈奈抬手中止测试。
高桥写下最后一项。
【当前伤者无法维持标准演员呼吸。】
【三项体征与事故录像不符。】
无面ZIO停在大礼堂出口。
梦魇字幕再次出现。
【演员可以带伤完成演出。】
水树奈奈举起事故文件。
“但伤势不能按观看者的喜好消失。”
证据齐了。
公章落下。
冒牌胸牌上的姓名瞬间模糊。
无面ZIO第一次主动攻击。
它没攻击杜明锋，而是抓向高桥手里的清点表。
黑灰迅速盖住纸面。
演员姓名栏再次生成文字。
杜明锋没有上前。他用绝缘钩敲了敲舞台边的器材箱。
高桥立刻明白，一脚踢翻器材箱。
无面ZIO没有模仿，仍在抢身份文件。
“看清楚了吗？”
杜明锋扶住墙，嗓音发哑。
“它仅保留能证明岗位成立的动作。”
“伤势、停手、动作真正的目的，全被录像删掉了。”
高桥压着清点表。
“说人话！”
杜明锋看着那张重新生成姓名的胸牌。
“动作能被拍走，名字能被补上。”
“可动作指导的工作，不是在镜头前摆姿势。”
绝缘钩转向摇晃的护栏。
“高桥，固定左侧支点。别碰断线。”
“奈奈，封住第二出口。”
“上坂学姐，确认护栏的震动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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