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盛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翻开，推到姚明面前。
“姚先生，这是具体的合作方案，你看一下。代言期限五年，包括平面广告、电视广告、网络广告、线下活动，每年配合拍摄四到六次。具体的条款都在里面，你可以让团队慢慢看，不着急。”
贺盛介绍的很仔细，显然对于让姚明代言，他非常看好，所以工作做的很足。
他推过去的方案里，代言费那一栏的数字，比姚明任何一个现有代言都要高。
姚明没有看那份文件，而是看着秦北。
“秦总，你为什么找我？”
他的声音不大，问得很直接，带着一种职业运动员特有的直率，不拐弯，不打太极。
秦北放下水杯，看着他，想了想，说了一句让姚明沉默了很久的话。
“因为你是大夏篮球的旗帜。不只是因为你打得好，是因为你让全世界看到了大夏人的另一种可能。
姚哥，你现在做的事情，不只是打球，是在改变一代人对大夏人的看法。麒麟科技想和你一起做这件事。”
姚明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见过很多商人，有的精明，有的虚伪，有的真诚但能力不够。
秦北给他的感觉不一样，这个年轻人说话的方式不像是在谈生意，更像是在聊一件他很想做的事。
他不绕弯子，不玩话术，不用那些商业术语把你绕晕然后等你签字。他看着你的眼睛说话，说的都是人话，听得懂的人话。
姚明沉默了很久。他看着窗外休斯顿的夜景，霓虹灯把天空染成了一种不自然的橘色，远处的高速公路上车流如织，尾灯拉成一条条红色的线，像这座城市流动的血脉。
他想起三年前刚来美国的时候，一个人，语言不通，文化不同，什么都不懂。休斯顿的球迷对他有期待，但更多的是怀疑。
一个七尺六寸的大夏人，能在NBA生存吗？三年过去了，他证明了自己，但还不够。
看到姚明在犹豫，也不知道他是在想什么，过了一会才开口道：“秦总，代言的事，我同意了。具体条款，让我的经纪人和贺总谈。”
秦北看着姚明，认真地点了点头：“好，我们先吃饭，饭后让他们聊。”
贺盛在旁边端起水杯，默默喝了一口。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心里知道秦北让他这么着急的赶过来和姚明商谈代言的事情，一定没有这么简单。
其实就是现在，姚明也不知道自己被火箭的老板卖了，还是卖给了湖人，秦北让贺盛赶在消息发布之前来和姚明商谈代言，一旦消息公布，姚明的代言费用恐怕要大涨。
代言的事情既然商量好了，那么吃饭的气氛立刻就不一样了，通过这顿饭，秦北算是和姚明有了交情。
5月10日，洛杉矶。
秦北到湖人队训练馆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训练馆在埃尔塞贡多，离洛杉矶国际机场不远，一栋灰白色的建筑，外面没有任何标识，低调得不像一个NBA球队的训练基地。
门口停着几辆黑色的SUV，其中一辆是科比的，奥迪，黑色的，很低调，但秦北认得出。
他一个人来的，江音没有跟来。她留在酒店里休息，这些天跟着他从波士顿到达拉斯，从达拉斯到休斯顿，又从休斯顿到洛杉矶，她累了。
她的心情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坐了过山车，起起伏伏，需要一个安静的晚上来整理自己。
梁雪已经回哈佛了，爱丽丝和佐藤美惠跟着她一起走的，秦北让宋钟安排了专机送她们回去，不需要转机，不需要候机，不需要跟任何人挤。
秦北走进训练馆的时候，球馆里的灯光只开了三分之一，场地中央亮着一圈，四周的看台沉在阴影里，像一个巨大的圆形舞台，只有聚光灯打在舞台正中间。
科比站在罚球线上，手里拿着球，手腕轻轻一抖，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空心入网。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训练背心，深色的短裤，白色的鞋。
科比转过身，看着秦北。他比他高，比他壮，比他黑。他站在罚球线上，手里拿着球，目光从秦北的脸上扫到他的脚上，又从脚上扫回脸上。
那双眼睛和电视上看到的不一样，电视上看到的科比是笑的、是怒的、是冷静的、是疯狂的，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科比，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平静得像一面湖。
秦北向科比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球馆里回荡，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嘿，布莱恩特先生，我是秦北，湖人队的新老板。”
秦北伸出手。
科比握住他的手，握了一下，松开。
“我知道。谭总跟我提过你。他说你想跟我打一场球。一对一。”
科比的声音不大，说话也很直接，没有废话，没有寒暄，没有“很高兴见到你”。
科比这个人不需要寒暄，他只在乎你能不能打。
在这个球场上，其他的都不重要。你是谁不重要，你有多少钱不重要，你是不是公司的老板不重要。
秦北走到场边，脱下外套。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深色的运动裤，科比的篮球鞋，白色的，是他让宋钟提前买好的。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简单拉伸了几组肌肉，走到场上，从球架上拿起一个球，拍了两下，手感一般，球有些硬，气打得太足了。
科比站在三分线外，手里转着球，看着秦北：“打几个？”
秦北运了两下球，找到了手感，抬起头看着科比：“十一个。”
科比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幅度很小，但秦北看到了。他运着球，做了几个胯下，身体的重心压得很低，目光越过自己的肩膀看着秦北。
科比比秦北高了将近一个头，臂展更是长了不知道多少。秦北在他面前投篮，连干扰都不需要，盖帽都是顺手的事。
科比的进攻很简单。三分线外运了两下，干拔。球从他指尖飞出去的时候，秦北的手只够到他的肘部。
空心入网。1比0。
第二个球，科比突破，第一步快得像闪电。秦北侧身去挡，科比的肩膀顶在他的胸口，他被顶退了一步，科比上篮得分。2比0。
第三个球，科比背身单打，转身跳投，后仰的幅度大到秦北连他的脸都看不到，只看到一只手臂从高处伸出来，手腕一抖，空心入网。3比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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