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音把两首歌循环播放了好几遍，每一遍都能听出新的东西。
秦北的声音里的那种克制和温柔，南征的声音里的那种笃定和力量，还有一些编曲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
江音现在很想立刻飞回去，给秦北一个甜蜜的拥抱，可是她又犹豫了，她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骄傲什么，可是一想到秦北这个家伙一下子变得那么厉害，她就是有些不舒服。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跳到了下午一点。
江音看了一眼窗外，哈佛校园上空的天还是灰蒙蒙的，和帝都的冬天差不多。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寒颤，但也让她的脑子清醒了一些。
她站在窗前发了一会儿呆，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都是那些歌词和秦北的声音。
梁雪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到江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眼睛还是有点红，但情绪已经平稳了。
她看了江音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音音，你没事吧？”
“没事。”江音笑了笑，“就是听歌听感动了。”
梁雪没有追问，她知道江音不是那种会把心里事全部说出来的人，她太了解江音了。
这个人看起来温和好说话，其实骨子里倔得很，不想说的事，谁来问都不会说。
“饿不饿？出去吃点东西？”梁雪换了个话题，“今天你生日，我请你。”
江音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有些矛盾。最后还是被梁雪拉着出了门。
两个人裹上大衣，围好围巾，走出了宿舍楼。
哈佛的校园在冬天有一种肃穆的美，红砖墙的建筑被枯藤缠绕着，古老的铁门上爬满了锈迹，走在路上偶尔能看到几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学生，匆匆而过，留下一串白色的哈气。
“音音，你今天穿这身真好看。”梁雪挽着江音的胳膊，偏着头打量她，“不过你哪天都好看。”
江音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腰身收得很紧，把她将近一米八的身高衬得更加修长。长发披在肩上，围巾是浅米色的，围着脖子绕了两圈，把下半张脸遮住了一半，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好看。不是那种张扬的好看，是那种安安静静的、像一汪深潭似的好看，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再看一眼。
将近一米八的身高在东亚女生里算是很高的了，但江音从来不觉得这是个什么优势。
小时候她比同龄的男生都高，站在队伍最后面，被老师叫“大个子”。
到了初三，秦北终于长得比她高了，她还特意把他拉到墙根比了比，确认他真的比自己高了才罢休。
这件事秦北记了很久，后来每次见面都会站到她面前，挺直了腰板，说“你看，我又长高了”。
想到这里，江音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两个人走出校门，往哈佛广场的方向走。
那条路上有几家不错的餐馆，梁雪提议去吃泰国菜，说那家店的冬阴功汤是她喝过最好的。江音没有什么胃口，但还是跟着去了。
走到半路，对面走过来几个男生，看打扮像是哈佛的本科生。其中一个高个子金发男生看到江音，脚步明显慢了下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帅的笑容。
Hi， you’re the girl from the media department， right? I’ve seen you in class.“
江音没有停步，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Sorry， I don’t know you.”
那个男生不死心，快走两步跟上来，侧着身子挡住了一部分路：“I’m Mark. We have the same mass munication class. The professor called on you last week to answer a question about media munication models， remember?“
江音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平淡，没有任何情绪，但正是这种平淡让那个叫Mark的男生愣了一下。
“I don’t date.”江音说完看都不看那男生一眼就走了。
Mark站在原地，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旁边几个同伴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知道说了什么，几个人笑成一团。
梁雪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音音，你也太绝情了吧。人家好歹也是个帅哥，你连名字都不问一下。”
江音没有接话。
她从来不给任何人机会。不是那些人不优秀，是他们不是秦北。
这个理由就够了。
两个人走进那家泰国餐馆，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梁雪点了一桌子菜，冬阴功汤、绿咖喱鸡、泰式炒河粉、芒果糯米饭，摆了满满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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