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匡刚把册子塞回兜里，后门里侧就传来“叮”一声脆响。
系统弹窗啪地弹到视野中央，红字刺眼：
【扫描到异常消耗：灵草采购差额，-37株】
【责任人：涂山瑶】
【判定：私账挪用未报备】
【建议处理：扣绩效，补采购】
“建议？”陈匡嘴角一扯，“你现在连审计都兼职了？”
系统冷冷回他：【你可以不采纳。你父亲的灵能续航也可以不采纳。】
他抬脚就往财务室走。出租屋门半掩着，里头灯亮得发白。涂山瑶正蹲在桌边，手里攥着一包灵级奶糖，另一只手在报表上飞快补数字，听见脚步声，耳朵尖先抖了一下，接着才抬头。
“看什么看。”她把奶糖往身后一藏，“我没偷吃。”
陈匡扫了眼桌上那张采购单，缺口明晃晃挂着。袋口还沾了点细碎草末，味儿都没散干净。
“这叫没偷吃？”他伸手点了点单子，“你把采购当自助餐了？”
涂山瑶翻了个白眼，尾巴在椅背后面轻轻一甩：“灵草是耗材，耗材懂吗？我做财务的，合理调度。再说，差额又不大。”
“不大？”陈匡把手机往桌上一扣，屏幕上直接调出《灵界劳务合同》模板，“差了三十七株，够你这个月绩效打对折了。”
涂山瑶一下站起来，桌角被她膝盖顶得一晃：“你敢扣我？”
“我不敢？”陈匡抬眼，“你试试。”
系统滴地一声，像专门来凑热闹：
【检测到员工涂山瑶存在采购差额】
【按合同第七条：私挪公材，扣除当月绩效10%】
【是否执行：是/是】
涂山瑶盯着那行字，指尖一下掐进报表边角，纸皱出一道死褶。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你这系统就是个黑心中介。”
“黑心也比你心黑得少。”陈匡把合同页翻开，直接推到她面前，“签字确认。别逼我拿《灵界合同法》治你。”
“我没签过这个版本！”
“现在签。”
林小梦从储物间门口探出头，手里还拎着半袋瓜子，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嘴角压着笑：“哟，财务事故现场？”
涂山瑶侧过脸，耳根微红，明显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被抓现行。她低头瞪着合同，指甲在桌沿轻轻刮了两下，半天才挤出一句：“扣可以，别动我奶糖。”
“那得看你表现。”陈匡把笔丢过去，“签完，今晚把缺的灵草补回来。”
涂山瑶一把接住笔，没立刻签，反倒抬眼盯着他：“现在？天都黑了，你让我一个人去摆摊街进货？”
“谁说你一个人。”陈匡把她那份采购清单抽走，拇指点了点最下头的补货栏，“加班。林小梦陪你谈价，玄老负责验货，我盯着你别顺手再往嘴里塞两把。”
“凭什么我加班？”涂山瑶尾音都提起来了，“我白天已经算账了。”
“因为你差了三十七株。”
她噎住，手里的笔在空中停了半秒，最后还是重重在合同末尾划了个字。笔尖划纸的声音短得像抽了一下。陈匡低头一看，签得倒挺快，像怕自己反悔似的。
系统立刻弹出确认：
【绩效扣减生效：-10%】
【灵草采购补差任务已发布】
【限时：今晚十二点前】
【任务奖励：员工诚信值+1】
【失败惩罚：财务室零食柜自动上锁三天】
涂山瑶一看最后一行，眼睛都直了：“等等，零食柜？”
“系统判的。”陈匡面无表情，“它比我还了解你。”
“陈匡！”她把笔往桌上一拍，气得胸口起伏两下，最后还是抬手把合同折好，塞进怀里，动作却慢了半拍，“你等着，等我把草补齐，我要申请绩效复核。”
“可以。”陈匡转身往外走，丢下一句，“先把差额补齐，再来跟我讲理。”
厂区后门的风一吹，灵雾贴着围墙蹭过去。摆摊一条街那边亮起零星灯火，几个灵体小贩已经开始吆喝。涂山瑶跟出来时，脸还是绷着的，手却老老实实把采购袋拎在手里，没敢再碰那包奶糖。林小梦跟在旁边，嘴里嗑着瓜子，笑得像看戏。
“我说小九，”她歪头，“你这回亏大了吧？”
涂山瑶抿了抿唇，没回嘴，只把袋子拎高一点，挡住自己偷瞄摊位的视线。
陈匡扫了她一眼，忽然停下脚步，眼神落在地上那几道细长拖痕上。拖痕在灵雾里断断续续，往摆摊街更深处去了，像有人趴着爬过，还故意把身子压得很低。
他眯了下眼，没说破，只抬手把合同拍进掌心，声音不高：“今晚别只顾着买便宜货。有人在盯我们的草。”
涂山瑶动作顿住，尾巴尖一紧。
林小梦也收了笑，嗑瓜子的声音停了。她顺着那道拖痕看过去，摊位灯下，一个戴兜帽的影子正背着身，慢慢往灵雾深处退，手里像攥着什么细长的东西，闪了一下就没了。
陈匡把手机揣回兜里，抬脚往前走：“加班，干活。今晚谁都别想偷懒。”
涂山瑶深吸一口气，咬着后槽牙跟上去。走了两步，她还是忍不住小声骂了一句：“黑心老板。”
陈匡头也不回：“扣绩效的黑心老板，懂？”
她一下闭嘴，拎着袋子快步追上。灵雾里，那道拖痕拖到摊街转角，忽然断了，像被人连根收走。陈匡盯着那处空地，指尖在合同封皮上轻轻敲了两下。
系统又响了一声，短促得像提醒，也像嘲笑：
【警告：采购任务中疑似混入外来灵材】
【来源未明】
【备注：别让员工偷吃，先别让别人偷走】
陈匡扯了下嘴角，没接话，只把步子加快了些。
喜欢清风山道童：我的工厂全是妖鬼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清风山道童：我的工厂全是妖鬼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