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要修炼这么长时间才能进入炼气一层……”
未泠辞半点没将九方烬的嘲讽往心里去，反倒一脸不好意思地嘟囔：“我还以为跟打游戏似的，每修炼个三、五日就能升一层，顶多到后面才会越来越难呢。对了，你刚才说‘简直’怎么了？”
九方烬：“……”
他实在没法接话。
他该怎么解释她还真如她随口所说每修炼几日就提升一小层，如今竟已稳稳站在了炼气五层的境界。
如此逆天的修炼速度，即便是当年被誉为修仙界百年一遇天才的他也得自愧不如。
九方烬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波澜，沉声问：“你在修炼时，就没有任何特别的感觉吗？”
未泠辞歪着头仔细回想修炼时的情形，眼睛微微发亮：“有呢。每次打坐吸纳灵气都能感觉到体内的灵气一次比一次凝实，身体里还会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就像是突然踏入了另一个层次，浑身都轻飘飘的，轻快得不行。”
九方烬耐着性子解释：“你感觉到‘踏入另一个层次’的时候就是境界晋升了。只不过晋升于你而言，就像呼吸一样自然而然，所以你才没察觉罢了。”
“真的？！”
未泠辞眼睛瞬间亮如星光，往前凑了半步：“我有好几次这种感觉，那我是不是已经炼气好几层了？”
“嗯，炼气五层了。”
九方烬看着她雀跃的模样，语气不自觉软了几分。
未泠辞当即弯起眉眼，笑得眉眼弯弯：“我这才一个月就修炼到五层了？比起修炼好几个月才勉强晋升一层的修士，我的修炼速度比他们快了好多倍，难道我是一个修炼天才？”
虽说她心里清楚这只是一场梦，九方烬说的也未必作数，但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喜，还是让她忍不住雀跃。
九方烬被她直白的欢喜所感染，眼底不自觉染上几分浅淡的笑意，平日里冷肃如冰的面容也因这抹笑意柔和了不少，褪去了几分疏离的戾气。
“我也太厉害了吧！”未泠辞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垮了垮脸，“我以为现实里没法修炼你教的功法，就跑到灵具店里，花了十块下品灵石买了一本功法书，心疼死我了，十块下品灵石要是换成银子，足足一千两呢！”
九方烬眉头骤然拧紧：“什么功法？”
“形魂共寂化元诀。”
九方烬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是双修功法。
未泠辞却全然不知其中深意，依旧滔滔不绝地苦恼抱怨：“你都不知道这功法里的字句有多晦涩拗口，我翻来覆去研读好几遍，通篇诘屈难懂，竟连一句都参悟不透。凛洲，你知晓修行奥义，快帮我解解惑罢。”
她认真念出经文：“‘互剥玄根反种因，同销形魄证无邻’，此话何解？还有‘窃彼真精补我缺，授我神煦育尘躯’，以及‘双弃形骸入混一，更塑元真会天倪’，句句玄奥莫测，我实在捉摸不透内里修行门道。”
话音落下，她抬眸望来，一双眼眸澄澈干净，满是纯粹的求知与期待，全然是一心问道的懵懂模样，只盼着他能细细拆解文意、指点修行。
可九方烬每听一句，额角青筋便隐隐跳动几分。
她念诵口诀时，心思纯然无瑕，只当是寻常修真经文，满心只剩参悟功法的困惑，半分杂念也无。
奈何这双修秘典的字句太过暧昧隐晦、暗藏情欲意涵，字字勾缠、句句缱绻，落入他耳中，无端旖旎缱绻，字字都像是刻意撩拨，俨然化作无声的引诱，好似她懵懂无知，正借着经文字句，步步向他近身相求。
未泠辞见他久久缄默不语，脸上的期待淡了些，小声追问：“你也不知道吗？”
九方烬唇瓣微动，万千心绪尽数堵在喉间，字字句句都难以出口。
这般缠绵暧昧的双修秘语，若是细细拆解释义，于懵懂无知的她而言太过逾矩，于他而言，便等同于默许亲近、应允温存，与俯身承欢别无二致。
万般纠结之下，他终究无法坦然言说，只能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燥意，硬生生调转话头，语气刻意放得平淡：“你先前不是念叨着要进城闲逛？我这便带你前去。”
“好啊好啊！”未泠辞成功被转移注意力，高兴地拉着他的衣袖晃了晃，“我要逛最大的城池，要吃好吃的，还要看好玩的！”
九方烬直接拉上她的手腕，两人的身影便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众手下站在原地，面面相觑，满脸茫然。
其中一个手下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魔主……是不是把我们忘了？”
另一个人语气里满是无奈：“显然是忘了。”
而另一边，未泠辞不过是眨了眨眼睛，眼前的景象便彻底换了模样。
先前的荒郊野岭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气势恢宏、人声鼎沸的修仙城池，繁华得让她瞬间看直了眼睛。
抬眼望去，城池的城墙足有十余丈高，由青黑色的灵岩石砌成，墙面光滑如镜，隐约萦绕着淡淡的灵气光晕，墙头上镌刻着古朴苍劲的“凰州城”三个大字，笔锋间藏着修仙者的浩然之气，远远望去，便透着一股威严与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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