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璟神情阴鸷冷喝一声,周身魔气暴涨,“这么多天了一座鬼城都拿不下!”
在场众魔齐齐拜下,高呼:“魔君息怒,属下定当竭力而为!”
领头者见势不对赶忙朝司璟跪下,“虽说鬼城久攻不下,但属下已各处收集到对夫人神魂有助力的奇药,稍后便让人送到人间界去!”
司璟抬眼,怒意消散些许,他势必要攻下鬼域,也只是想给小莺儿找些续命灵药。
据说能凝人神魂的幽冥鬼兰就在鬼域地界,可他暗地里搜寻始终无果,攻下鬼域属实下策,他已别无他法,他要鬼域为他所用,倾尽全力搜寻鬼兰!
与此同时,虚空处魔气萦绕,木七身形显现,朝司璟一拱手,“人界来消息说,夫人昏迷了,请魔君速回。”
木七只觉一阵风过,座上已无他身影。
……
床幔后,梦流莺双眸紧闭,对周身毫无所觉;屋内黑雾似的魔息焦躁地窜动,却怎么也入不了她身。
司璟一挥手眼前黑雾散尽,抬手扣上梦流莺的脉搏,只一瞬眼眸里没了往日冷静,幽深的瞳被墨色覆盖,周身魔息大盛,脚底下红光迸发而出将他们二人笼罩,指尖是涌动的黑雾裹挟着极强的生机往梦流莺身上渡去。
梦流莺醒的时候正趴在司璟怀里,一睁眼便撞进一双幽深似潭的眸子里,杂着许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阿璟。”
梦流莺低声唤他,语调里是难得的欢喜。
见怀里人睁眼司璟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眼底的戾色倏尔散了个干净。
没听到回应她也不恼,自顾自又问,“是不是我又害你着急忙慌赶回来了?”
他们说过,八荒殿的事情很多。
梦流莺声音很轻带着点自责的意味,头也不自觉低了下去,不再去看他。
她只记得夜里被雨吵醒,心头发紧难受得厉害,想叫人,之后发生了什么就不清楚了。
“万事都不如小莺儿最重要,况且八荒殿哪有那么多事!”环在梦流莺腰身上的手忽而紧了紧,察觉到了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有点不安,他忙解释道。
双身子的人情绪波动太大会让胎儿异常不安。
司璟搂紧眼前人,在她头顶落下一吻,安抚道:“诸事都不如小莺儿重要,做再多也都是为了你。”
“我不值得。”
梦流莺声音闷闷的,脸埋在他的胸膛上,熟悉的气息让她心绪平缓了不少。
“不是值不值得,本君与小莺儿夫妇一体,夫君只是想要小莺儿活得更长久,喜乐无忧便好。”当年的事他在尽力弥补,错了许多想挽回也只能用那样卑劣手段。
“本君最怕再寻不见你。”司璟如今将他的整颗心都剖给她看,只求她能心安。
司璟的话犹如一记重锤敲在了梦流莺心头,似让她的心也破了个大洞,比当日小猫儿那一掌还要痛几分。
眼眶再也收不住泪,梦流莺很想放声大哭,喉头哽咽却是发不出声了,心头的酸涩揪着她,心底无声的唤“阿璟”。
此心意却让梦流莺不敢回应,爱意太重,她已无法对等回馈。
他一直说他们很相爱,从前无所觉,如今才似有实感,却已经亏欠良多。
自她重伤,许多时候脾气算不上好,面对司璟她用所有的恶意去揣测。
梦流莺平复了许久才抬眼望着他,眼圈红红的好不委屈。“能不能带我去看朝阳。”
司璟心疼地替她拭去眼角的泪,低头又在她唇上啄了下。
很轻很柔软的触感一触即离,不敢过多停留。
他怕自己忍不住,会伤到她!
梦流莺已经很久没出门了,这已经算真正意义上的囚禁了!
她也不是真的想看,更多是想透透气。
“好。”司璟答应的痛快。
“明朝就去!”
司璟回:“好。”
梦流莺又开心了,眼底也带了笑,细碎的光似盛在她眼底,浅浅投映在司璟眼中,相望间仿佛爱意化为了实质,可很快被她隐去。
她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司璟好看的眸子锁着眼前人,喉结下意识滚动,眼神一点点变得晦暗,呼吸里似乎也染上情欲,梦流莺似无所觉唇瓣凑近轻轻盖在了司璟染了层绯色的薄唇上。
是很软,很香甜的气息。司璟不由得心神荡漾。
她少有那样清醒且主动的时候,如蜻蜓点水下一刻就要退开。
刚得了好处司璟哪那么容易放过她,大掌扣住她后脑紧接着整个人覆了过来,稍稍退开的唇瓣再次被吻住。
炙热的气息将她淹没,霸道的,熟悉的,让她无处躲藏,只能被迫承受,任由他攻城掠地。
蓦地,怀里人微微一僵,微微偏头表示她的抗议。
“能不能控制下?!”她的呼吸紊乱,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娇怒。双手抵在男人精壮的胸膛上,耳根红透了,好在理智尚存出声阻止。
“夫人在怀,为夫总有些情不自禁。”司璟自觉理亏,又去亲她的耳垂,酥酥麻麻的气息扫过,引得她一阵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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