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意思已经很明显。
张小凡微微颔首，将路线默默记在心中。
然后，他不再看众人，转身便要继续前行。
“小友！”苏婉柔见张小凡执意要去，心中焦急，连忙再次开口，“你真的要去？你没有修为，去了就是死路一条！难道你就不怕吗？”
“怕。”
张小凡缓缓吐出一个字，声音平淡，却让众人微微一愣。
他们以为，这个少年会说“不怕”，会意气风发，会豪情万丈。可他却坦然承认“怕”。
可紧接着，张小凡又缓缓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一股亘古不变的淡然：
“然，道所在，便无惧。”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迈步继续前行。
素色身影，缓缓消失在山岭的晨雾之中，不疾不徐，不悲不怒，不慌不忙。
坡地之上，青冥宗弟子们，久久沉默。
他们看着张小凡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有不解，有疑惑，有惋惜，有敬佩，还有一丝莫名的敬畏。
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到底是谁？
他为何要执意前往必死无疑的清玄仙宗？
他真的只是一个凡人吗？
林清寒站在原地，望着张小凡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心中的疑惑如同潮水般翻涌。他总觉得，这个少年，绝不简单。或许，他就是拯救清玄仙宗的关键？
“大师兄，你说……这个少年，真的能去清玄仙宗吗？”苏婉柔轻声问道，眼中满是担忧。
林清寒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又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郑重：
“不知。”
“但，他的眼神，很平静。”
“那是一种，看透生死，看透浩劫的平静。”
“或许，他真的有我们无法想象的力量。”
“罢了，我们继续驻守办山岭，等待后续同门。”
“但愿，他能平安归来。”
话音落下，他转身，重新坐回青石旁，继续讨论清玄仙宗的局势，只是心中，却多了一丝莫名的期待与不安。
晨雾再次弥漫，办山岭的肃杀依旧，可那一道素色身影，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粒微尘，在一众正道修士的心中，激起了一圈又一圈难以平息的涟漪。
张小凡独自行走在办山岭的山道之上。
山路崎岖，峭壁林立，魔气缭绕，杀机四伏。
沿途不少正道修士往来，他们看到张小凡的身影，大多投来好奇、警惕、惋惜的目光。有人以为他是误入的凡人，出言劝阻；有人以为他是魔道奸细，冷眼相对；也有人认出他是刚才在坡地与青冥宗弟子交谈的少年，心中满是不解。
但张小凡，对此一概不理。
他依旧步履从容，素衣旧衫，不沾魔气，不沾尘埃。
遇到拦路的低阶魔兵，不过是目光轻轻一扫，那魔兵便浑身一僵，体内的魔气瞬间消散，修为废除，化为一滩血水，归于虚无。
遇到试图试探他的正道修士，不过是淡淡一瞥，那修士便心头一震，敬畏之心油然而生，不敢再上前打扰。
遇到险峻的山崖，不过是轻轻一跃，便跨越万丈，如履平地。
遇到幽深的山谷，不过是缓缓前行，魔气自动退散，道路自动平整。
他没有刻意出手，没有刻意显露，却在不知不觉中，穿过了一处又一处险地，越过了一道又一道关卡。
沿途的正道修士，看着他的身影，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敬畏越来越重。
这个少年，到底是谁？
他的身上，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无人知晓。
只有那道素色的身影，依旧在山岭之上，缓缓前行。
前方，黑风谷。
前方，万魔崖。
前方，清玄仙宗。
一场足以颠覆东域的浩劫，即将在这道素色身影的到来之下，迎来真正的转机。
而此刻的张小凡，依旧淡然。
他不知道，自己的这趟前行，会引来多少关注，会牵动多少人心。
他只知道，顺道而行，清一方乱源，安一片天地。
这，便够了。
晨雾散去，天光更盛。
张小凡的身影，缓缓消失在黑风谷的入口之处。
黑风谷内，魔气滔天，魔兵嘶吼。
但在张小凡眼中，不过是一缕尘埃，一抹过眼云烟。
他孤身一人，素衣旧衫，陌路相逢，不问来路，不问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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