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府,书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酒气和……沉寂。
谢文远,正穿着一身凌乱的儒衫,借酒消愁。
他,堂堂二甲传胪,一县之尊,竟被一个商贾的管家,当众“请”了出来!
“……竖子!竖子!!”
他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狠狠砸在地上。政绩无望,清名扫地,得罪了王御史,还被人当众羞辱……
他的人生,完了。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恨,恨那个商贾不识抬举,更恨那个毁了他一切的逆女!
他暴躁地想再砸点什么时——
“老……老爷……”
春草,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扑通”一声跪在了书房门口,高高举起了一封信。
“……大小姐,让奴婢,交给您的。”
“她?”
谢文远一听到“大小姐”三个字,怒火“噌”地就上来了。
“滚!!”他抓起一个笔洗,就砸了过去,“那个逆女!她还嫌害我害得不够惨吗?!她还敢——”
笔洗“哐当”一声,砸在春草面前,碎瓷片差点划破了她的额头。
春草吓得一抖,却不敢退,反而膝行两步,将信高举过头:
“老爷!小姐说……小姐说,这封信,关乎‘凌越酒楼’!关乎……关乎您的‘政绩’!!”
“……什么?”
谢文远的动作,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封信,一时语塞。
“……拿过来。”
他颤抖着手,从春草手里夺过了那封信。
他本欲斥责,本欲当场撕碎。但那“凌越酒楼”四个字,像魔咒一样,让他耐着性子,打开了信封。
信纸上,没有称谓,没有问候。
只有几行,字迹清秀、却透着一股冰冷锋利的小楷。
其一:同匣异宝。将不同价值之物,以精美、统一、不透光之封装,如锦盒、漆匣,统一定价。
其二:奇货可期。营销之核心,非在“物”,在“运”。当以“机缘”、“惊喜”、“珍藏系列”为噱头,言明“稀有款”之极高价值,激发人之猎奇、博运之心。
其三:百中取一。明确公布各类物品之概率,如“普通款”百之九十,“稀有款”百中取一。概率,既是公平,亦是噱头。
此法看似荒诞,实则直指人心。好趣者、好赌者、好收藏者,必趋之若鹜。
谢文远看完了。
他握着信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气的。
是震惊!是狂喜!
谢文远十分激动。
他不是商人,但他不傻!他瞬间就看懂了这套玩法的恐怖之处!
“……直指人心……直指人心……”他喃喃自语。
这……这简直是神之一手!
那个“周姓商队”的难题,那个让他和全县商贾都束手无策的“骗局”,被他这个女儿,用短短四句话,解了!而且解得如此……透彻!
这,这还是他那个只知道叛逆和顶撞父母的女儿吗?!
这次……或许真能助他破局!
但,狂喜之后,是沉默。
谢文远开始分析:
若此策有效,我不仅能搭上商队这条线,获取天大的政绩,甚至……还能在那个神秘的周当家面前,露个大脸!
可……可这是那个逆女想出来的!我一个父亲,一个县令,难道要去向一个被我关起来的女儿求助?
谢文远那张因酒精而涨红的脸,瞬间变得青一阵白一阵。
他陷入了内心博弈中,面子和自尊终究还是败给了前途。
“去祠堂。”他猛地起身,声音沙哑。
祠堂。
谢清言正跪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她知道,此计一出,他必定会来。
“吱呀——”
门开了,一股浓重的酒气,混杂着谢文远那压抑的、沉重的脚步声和呼吸声涌了进来。
“……咳。”
谢文远走了进来,他没有看那些牌位,只死死地盯着女儿的背影。
他还试图端起父亲的架子。
“清言啊……”他开口,声音干涩,“你……在祠堂这几日,可知错了?”
谢清言,缓缓睁开眼,回头。
她没有回答他这个愚蠢的问题。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眸子,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
“爹,”她开口,“信,看了吧?”
“……”
谢文远所有的假意关心,被这一句话堵了回去。
他又被这个女儿噎住了。
“放肆!”他恼羞成怒,“那……那等荒诞之言!你是从何处学来的?!你一个闺阁女子,竟懂这等……这等奇诡之术!”
他试图夺回主动权。
谢清言,笑了。
“爹,”她站起身,直视着他,“您现在来,不该是审问我从何处学来。”
“您是来确认我还能不能拿出更多。”
“你——”
“您怕,”谢清言不等他开口,“您怕您拿着我这封信,去了凌越酒楼,那个周当家会问出更深的东西……
“而您却答不上来。”
“所以,”谢清言往前走了一步,那股无形的威压,竟让谢文远,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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