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那三分之一的幽冥石碎块收好，转身朝洞天的西南角走去。
那里远离灵田和灵湖，是一片荒芜的石地。死寂之气对生灵有害，阵法必须布置在远离其他区域的地方。
选定位置后，李毅开始动手。
先以长青灵力在地面刻画阵纹。九幽归元阵的阵图并不繁复，九个节点，六条回路，核心是一个“归”字符文。
阵纹刻好，他将那块幽冥石碎块嵌入阵眼位置。
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十块极品灵石，分别嵌入九个节点中的三个主节点，每个节点十块。剩余六个副节点，各放五块中品灵石。
最后一步。
李毅盘膝坐在阵法正中央，道胎所在的位置，恰好与阵眼的幽冥石形成上下呼应。
他双手结印，灵力注入阵基。
“起。”
九个节点同时亮起。三个主节点爆发出璀璨的金色光华，六个副节点则是柔和的青光。所有光华汇聚向阵眼，激活了幽冥石中的死寂本源。
一股浓郁的黑色雾气从幽冥石中升腾而起，但没有四散，而是被阵法的回路牢牢锁定，在阵眼上方三尺的范围内形成了一个缓缓旋转的黑色漩涡。
漩涡不大，直径不过一尺。但其中蕴含的死寂之气浓度，是外界的数十倍。
李毅坐在阵中，丹田内的幽冥道胎立刻产生了反应。
那枚黑色的中空球体，脉动的频率骤然加快了三倍。大量的死寂之气被它贪婪地吸纳，在内部凝聚、压缩、沉淀。
道胎表面的纹路开始变得更加清晰，颜色也从浅黑转为深邃的墨色。
有效。
按照这个速度推算——三十年的温养期，可以压缩到三年以内。
三年。
还是太长。
但这已经是当前条件下的极限了。除非他能找到更高品阶的死寂之物，或者将灵脉再提升一个等级。
不急。
路是一步步走的。
李毅稳住心神，开始了第一次正式的道胎温养。灵力在体内按照《幽冥道胎诀》的轨迹运转，一部分滋养长青道基，一部分引导外界的死寂之气进入阴窍。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体内并行不悖，互不干扰。
阴窍的存在，完美地隔绝了死寂之气对道基的侵蚀。而道基散发的生机，也无法渗透进阴窍的壁垒。
阴阳分立，各安其位。
等到道胎彻底成熟的那一天，才是真正的考验——结丹之时，阴阳合抱，生死轮转。
那一刻，要么成就超品双丹，要么丹毁人亡。
但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他只需要做一件事——等待，并变强。
时间在洞天中缓缓流逝。
李毅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时辰，也可能是两个时辰。当他从入定中睁开双眼时，体内的道胎已经完成了第一轮完整的温养循环。
黑色漩涡依旧在头顶缓缓旋转，阵法运转稳定，极品灵石的消耗速度在可接受范围内。按照当前的消耗率，三十块极品灵石可以支撑阵法运转约半年。
半年后再补充就是。
他站起身，走出阵法范围。
身后，九幽归元阵自动切换为“休眠温养”模式——不需要他坐镇阵中，阵法也能持续运转，只是效率会降低四成。
但即便降低四成，也比自然吸纳快了十几倍。
足够了。
李毅活动了一下筋骨，视线扫过整个洞天。
灵脉升级，阵法布置完毕，道胎进入稳定温养期。接下来——
他的视线落在了灵湖边那个半跪在灵石堆旁的银白色身影上。
零。
那堆中品灵石已经消耗了大半，但她身上的破损丝毫没有修复的迹象。灵石补充的只是能量，不是材料。
要修复她，需要专门的傀儡材料和工具。
这些东西，荒郊野外找不到。
得去城池。
但他现在连自己在哪都不清楚。
李毅收回视线，心念一动，将自己从洞天中弹出。
山洞内，光线昏暗，空气沉闷。敛息阵和预警阵运转正常，没有触发警报。
他走到洞口，拨开藤蔓，一缕天光透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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