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霆瞪大眼睛，好半天才缓过来，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他皱着眉，似乎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已婚？这……强抢人妻，传出去有损皇室清誉，天下优秀的雌性众多，何必执着于一个已婚之人？换一个便是。”
夜昊焱却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执拗：“儿臣只看中了她，相信假以时日，她会改变心意的。”
夜霆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中反而涌起一种奇异的熟悉感。
夜昊焱这副认准了就不回头、甚至有些不择手段的倔强脾气，倒是像极了他年轻的时候。
他们夜家的男人，骨子里流淌的从来就不是温良恭顺的血液。
看中什么，便要想尽办法得到，至于所谓的道德底线，谁会在乎。
想到这里，夜霆紧绷的脸色反而松弛了些，轻描淡写：“既然你心里有数，那就自己看着办，想办法找准机会将那雌性抢过来，只是切记，手段干净些，别留下把柄，有损皇家声誉。”
在他看来，这不算什么大事。
雄性之间求偶向来各凭本事。
那个雌性的伴侣要是过于废物，守不住自己的妻子，也是自己无能。
他顿了顿：“不过此事暂时搁置，先不急，当前最要紧的是，你将顾诚失踪案查清楚，随时向我禀报进展。”
“儿臣遵旨。”
夜昊焱在得到了皇帝的授权后，低头领命。
离开皇帝的寝殿，夜昊焱立刻让手底下人将顾伯爵最近接触过的人整理出名单。
准备抓起来一一审问，这其中自然有不少顾家的本家人，包括顾凌。
顾凌在比亚学院没待两天，就被夜昊焱手下的人找上门。
此时，他正和裴清走在学院外面的一条街道上，就被一群人团团围住了。
“请问，您就是顾凌顾少爷是吧？”
领头的男人对着顾凌，礼貌地问道。
顾凌看着他们，警惕问：“你们是谁？”
“我们是三皇子殿下的人，鉴于您是顾伯爵的失踪案的相关人员之一，需要您和我们走一趟。”
顾凌目光闪了闪：“你们……是在怀疑我？顾伯爵是我的父亲，他失踪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没有怀疑您的意思，只是要求您配合调查。”
男人面不改色地说。
看似态度礼貌，实则顾凌一旦表现出反抗，就会直接抓人。
裴清蹙起眉头。
领头这人她认识，是夜昊焱的心腹之一，经常为他办事。
夜昊焱能这么大张旗鼓出来抓人，必定是得到了皇帝的允准。
裴清低声对顾凌说：“这些人背后是皇帝，跟他们硬碰硬没好果子吃，要调查，就调查吧，反正你身正不怕影子斜。”
顾凌微微一僵，露出笑容：“嗯。”
看着顾凌跟随这一群人离开，裴清刚回头走几步，猛然察觉到不对劲之处。
等等。
别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楚，顾凌对顾伯爵充满了恨意。
顾伯爵失踪了，拍手叫好的人里，肯定有他一份。
裴清心里有些不安。
这事……不会真跟顾凌有关吧。
此时皇后寝宫，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皇后在得知皇帝竟然将彻查顾伯爵失踪一案的全权交给了夜昊焱。
允许他调查甚至拘审顾家相关之人，就连顾伯爵的亲生儿子顾凌都被抓起来了。
气得差点晕厥过去，胸口泛起一阵阵绞痛。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皇后脸色惨白，抓着儿子夜渊的手，尖利的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你看到了吗？你父皇的心，早就偏到没边了！明明夜昊焱嫌疑最大，他却派他来查案！还抓我们顾家自己人？这是什么道理？你父皇是认定了我们在自导自演？还是他根本就是默许，甚至纵容夜昊焱对我们下手？”
夜渊气得双目通红。
他心里既有对舅舅下落的担忧，更有对父皇偏心的愤怒，以及对夜昊焱的刻骨恨意。
“母后，若舅舅真是遭了夜昊焱的毒手，如今案子落在他手里，就算有证据，也早被他毁尸灭迹了！父皇这是这是把刀递到他手里，让他对着我们顾家捅啊！”
皇后最怕的就是这个。
如果顾伯爵真出事，而夜昊焱又掌控了调查权，那整件案子是什么全都由夜昊焱说了算。
恐怕到了最后，他们很可能连给顾诚收尸都做不到。
“难道，就这么让夜昊焱这么无法无天？”
皇后咬牙切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安静侍立的柳冬儿，柔柔地开口了。
声音温婉：“干妈，太子哥哥，我倒想起一件事，对夜昊焱算不得什么把柄，但或许可以一试。”
皇后和夜渊立刻看向她。
柳冬儿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遮住眼中的阴暗，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之前在翡翠之星大赛上，三殿下和那个叫李青的雌性走得颇近，不知干妈是否还记得。”
皇后回想起她在颁奖典礼见过的那个叫李青的雌性，长相上平平无奇，连五官什么样她都不记得了。
但夜昊焱亲自承认过，李青是他的人。
还在比赛时专门派人帮助李青，让她夺得冠军。
他们之间的关系，确实不简单。
柳冬儿抬起眼，目光纯净无辜：“三殿下身边那些人，要么是贵族子弟，要么是军中悍将，我们轻易动不得。但这个李青，没有什么背景，又与三殿下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瓜葛，若是干妈将她请进宫来小住几日，或许，能从她身上探听到些什么，再不济，也能让三殿下投鼠忌器。”
柳冬儿的话说得婉转含蓄，但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抓不到夜昊焱的把柄，就动他在意的人。
哪怕只是找稍微有一丝在意，也能拿来作为试探和威胁夜昊焱的筹码。
李青这样一个没有背景的雌性，捏在手里，还不是任由他们揉圆搓扁。
皇后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她本就对李青毫无好感，既然夜昊焱在意她，那就更不能放过。
“李青……”皇后喃喃重复这个名字：“快，快派人将她找出来，就说本宫欣赏她，特邀她入宫，共同探讨药理，速速派人去办。”
柳冬儿温顺地应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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