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她捂着肚子，脸有些红。
张卫东低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牵着她走到一个卖包子的摊子前。
“来十个包子。”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满脸皱纹，手上沾满了面粉。他应了一声，揭开蒸笼盖子，热气腾腾的蒸汽扑面而来。
他用油纸包了十个包子，递过来。
囡囡接过油纸包，烫得直呵气，却舍不得放手。
张卫东从怀里掏出几枚铜板，放在摊子上，牵着囡囡继续往前走。
囡囡一边走一边吃，包子皮薄馅大，咬一口，汤汁在嘴里化开，鲜得她眯起了眼睛。
“爸爸，我们今天去哪儿？”
“我们这玄城逛逛。”
囡囡点了点头，抱着玉龙飞，跟在他身边，小脸上满是兴奋。
三个人沿着街道往前走，穿过一条又一条街。
两侧的店铺开始开门了，伙计们把门板一块块卸下来，堆在门口。
招牌幌子在晨风中飘飘荡荡，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热闹。
囡囡看什么都新鲜，一会儿跑到这个摊子前看看，一会儿跑到那个店铺前摸摸。
张卫东跟在她身后，不紧不慢。
苏月跟在他身后，低着头，一言不发。
三个人在街上逛了半个时辰，囡囡累了，拉着张卫东的手，撒着娇：“爸爸，我走不动了。”
张卫东弯腰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
囡囡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她昨晚没睡好，半夜醒了好几次。
张卫东抱着她，沿着街道往回走。
苏月跟在他身后。
回到别院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阳光从头顶洒下来，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张卫东把囡囡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囡囡翻了个身，手搭在玉龙飞身上，又沉沉睡去。
张卫东走出堂屋，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下。
苏月站在他身后，低着头，一言不发。
阳光从桂花树的枝叶间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斑驳陆离。
张卫东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苏月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活了上万年，从没像现在这样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她只知道，跟着这个男人，暂时是安全的。
至于以后会怎样，她不知道。
张卫东睁开眼，看着她。
“你跟着我，不习惯？”
苏月愣了一下，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张卫东收回目光，看着远处那片蓝得刺眼的天空：“慢慢就习惯了。”
苏月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轻轻嗯了一声。
张卫东站起身，走进堂屋。
囡囡还在睡，小脸上还带着笑意。
张卫东在床边坐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囡囡在睡梦中动了动，往他身边靠了靠。
张卫东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太明心经缓缓运转，丹田处的金色气旋轻轻旋转，精纯的灵力在经脉中流淌。
日子一天天过去。
张卫东每天带着囡囡在玄城逛，看什么都新鲜，买什么都高兴。
那些盯着别院的人还在，但他们不敢靠近。
他们只是在远处看着，记录着张卫东每天的行程，汇报给各自的主子。
玄天宫，议事殿。
烛火通明，殿内坐满了人。
雪寒霜站在殿中央，把那天在街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从赵成拦住张卫东，到周明出手被打伤，到云游子亲自出门迎接，到云游子说的那些话。
每一个细节，她都没放过。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碎声响。
玄天宫宫主雪漫天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却没有喝。
他的脸色很平静，可那双眼睛，冷得像冰。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你是说，云老亲自出门迎接，还对他弯腰行礼？”
雪寒霜点头：“是。弟子亲眼所见。”
雪漫天的眉头皱了起来。
云游子在玄天宫做客卿数十年，从没对任何人这么恭敬过。
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还有呢？”
雪寒霜深吸一口气：“云老还说，让弟子回来告诉师父，那个人，玄天宫惹不起。”
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惹不起？云老是不是老糊涂了？我玄天宫在中域经营上万年，有什么惹不起的？”
“就是。一个散修，再强能强到哪去？”
“云老年纪大了，胆子小了。怕这怕那的。”
“宫主，您别听云老的。那个人打伤咱们的弟子，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给玄天宫面子。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
雪漫天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殿内重新静下来。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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