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缝内，阵法光芒流转，隔绝内外。
陌鸢盘膝坐在中央，双目紧闭，周身被一层冰蓝色的混沌光晕笼罩。第七块源初碎片蕴含的本源力量极其庞大精纯，此刻正如同开闸的洪水，冲刷着她的经脉，滋养着她的混沌核心，推动着她的修为节节攀升。
化神后期初阶……中阶……
一直达到化神后期巅峰，距离大圆满仅差一线，那股奔涌的力量才缓缓平复下来，如同百川归海，彻底融入她的身体和神魂之中。
陌鸢缓缓睁开眼睛，冰蓝色的灵光在她眼底一闪而过，整个人的气质似乎都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少了几分少女的青涩跳脱，多了几分清冷与深邃，仿佛蒙尘的明珠被拭去了最后一抹灰尘，散发出更加耀眼的光华。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从未有过的强大力量和圆融如意的混沌灵力，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喜悦。
“师……师尊！我突破了！化神后期！”她抬起头，看向一直守护在旁的裴寂，眼中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辰。
裴寂走到她身边，仔细探查了她的经脉和丹田，确认根基稳固，没有留下任何隐患，这才松了口气，眼中露出欣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不错。这块碎片属性与你极为契合，吸收得也很完美。”他揉了揉陌鸢的发顶，“感觉如何？可有不适？”
“没有！感觉太好了！”陌鸢站起身，兴奋地在原地转了个圈，“灵力好充沛，运转好顺畅！好像……对混沌之力的理解也更深了！而且……”
她摊开手掌，心念微动。
一团灰蓝色的混沌灵力在她掌心凝聚，先是化作一朵跳跃的火焰，随即又变为流淌的水流，接着凝固成坚冰，再化为坚硬的岩石，最后又散开成一片朦胧的雾气……五行基础属性的转化，竟然如此随心所欲，且每一种都栩栩如生，灵力凝练！
这正是之前裴寂要求她训练的“灵力塑形”和“属性模拟”！之前她费尽力气也只能勉强维持一朵花，现在却能如此轻松地完成多种属性的快速转换！
“掌控力提升了很多。”裴寂点头赞许，“混沌之力的‘包容’与‘变化’特性，你已经开始入门了。这块冰属性碎片的融入，极大地平衡了你体内原本偏‘火’、偏‘湮灭’的倾向，让混沌之力更加圆融稳定，掌控自然更加容易。”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修为提升太快，终究是借助外物。接下来一段时间，你需要沉下心来，好好打磨巩固，将这份力量彻底化为己用，切不可骄躁。”
“嗯！弟子明白！”陌鸢用力点头。她当然知道根基的重要性，师尊的叮嘱她牢牢记在心里。
“对了师尊，”她想起什么，摸了摸自己丹田位置，“这次融合碎片，好像……混沌核心又给了我一些模糊的信息，是关于……其他碎片下落的？比以前清晰了一点点。”
“哦？”裴寂眼神一凝，“说说看。”
陌鸢闭上眼睛，仔细感应了一下，才不确定地道：“好像……有一块碎片在很远的东方，在一片……到处都是雷霆的海洋里？还有一块，在……地下？很深很深的地底，有岩浆和……金属的气息？最后一块……感应最模糊，好像在……天上？或者……某个独立的小空间里？”
东方雷海？地底深处？独立空间？
这些信息虽然依旧模糊，但比起之前只知道大方向，已经具体了不少。尤其是“东方雷海”，很像是中域以东，那片被称为“雷暴海”的绝地。而“地底深处”，则可能与某些上古矿脉或地心秘境有关。至于“独立空间”……可能性就太多了。
“看来，随着你收集的碎片越多，混沌核心对其他碎片的感应和定位能力也在增强。”裴寂若有所思，“这倒是个好消息。等天机谷之事了结，我们可以循着这些线索，去探寻剩下的碎片。”
“嗯！”陌鸢也充满期待。集齐所有碎片，找到源初之地，是她的目标，也是师尊的期望。
两人又调息了一会儿，待陌鸢完全适应了暴涨的修为，裴寂才撤去阵法。
外界，月华潮汐已经接近尾声，雾气又开始变得浓郁。桃木符的指引再次变得清晰，指向山脉更深处。
“走吧，天机谷应该不远了。”裴寂牵起陌鸢的手，再次上路。
吸收了新碎片、修为大进的陌鸢，此刻感觉神清气爽，连带着对周围环境的感知都敏锐了许多。那些试图侵蚀她的负面气息和迷雾干扰，在更加精纯圆融的混沌灵力面前，效果大减。
两人循着指引，又前行了约莫一个时辰。
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神识也被压制到极限，只能勉强感应身周数丈范围。但桃木符的光芒却越来越亮，指引的方向也越发明确。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片奇特的景象。
那是一片完全被浓雾笼罩的悬崖峭壁，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深渊，隐约能听到湍急的水流声。而在悬崖正对面的虚空之中，浓雾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分开，露出一个约莫三丈高、两丈宽的、不断旋转的、如同水波般的淡银色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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