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一个下劈的手势:“把咱们白天准备的石头,还有能找到的所有重物,全给我推下去!砸不死,也吓死他们!然后,趁他们混乱,孙婶,你和我,从两侧摸下去,用刀解决没被砸中的!动作要快,要狠,一个活口都不留!”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石头砸下去,他们没全进来,或者吓得转头就跑……那就算了,放他们走。咱们不追,立刻退回岩窝深处,隐藏起来。他们黑灯瞎火挨了砸,死了人,未必敢再进来细查,就算查,也得等天亮。咱们就赢得了时间,天亮前,再想转移或者其他办法。”
这个计划,综合了孙寡妇的“打”和赵老憨的“躲”。核心是依托地利,用最小的代价,制造最大的杀伤和恐慌,视情况决定是否扩大战果。如果对方退走,他们就获得喘息;如果对方头铁硬闯,那就狭路相逢勇者胜,但至少占据了地利和先手。
既不一味退缩,也不盲目冒进。有策略,有步骤,有预案。
赵老憨听得目瞪口呆,觉得这计划既冒险又……好像有点道理?至少比孙寡妇直接冲出去砍人强,也比自己没头苍蝇一样乱跑靠谱一点。
孙寡妇眼睛更亮了:“好!这个法子好!借地势,省力气!头儿,我听你的!”
周木匠也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让他这伤员去拼命就好。
李根柱看向张大胆:“解开他一只手,给他根结实木棍。告诉他,待会儿要是敢不出力,或者有异动,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孙寡妇立刻照办,给张大胆解了一只手,塞给他一根碗口粗的短木棍,刀依旧架在他脖子上,低声威胁了几句。张大胆脸色变幻,最终在刀刃的寒光下,认命地点了点头。
“行动!”李根柱低喝。
老营立刻像一台生锈但被强行开动的机器,迅速运转起来。孙寡妇麻利地掩埋火堆。赵老憨带着两个孩子,连滚爬爬地去搬石头加固障碍。周木匠夫妇抱着孩子、拖着昏迷的吴老二退到岩窝最暗处,用干草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李根柱则和孙寡妇一起,押着张大胆,沿着白天孙寡妇探好的路径,小心翼翼地爬上了一线天窄道左侧,崖壁上方一处可以藏身、又能俯瞰大部分窄道的石台。这里堆着几块捆好的“擂石”,还有不少散落的石块。
三人伏在冰冷的岩石后面,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下方黑黢黢的窄道入口,以及远处那几点飘忽的火光。
寒风呼啸,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赵老憨他们加固障碍的窸窣声很快停了,显然也躲了起来。整个山坳,除了风声,再无其他声响,仿佛又回到了无人踏足的荒寂。
远处的火光,依旧在百步外的林边徘徊,时隐时现。似乎……并没有要立刻靠近的意思。
李根柱的心悬着,手心里全是冷汗。计划虽好,但能否成功,一半看准备,一半看运气。
就在他以为对方可能只是路过,不会过来时——
那几点火光,突然改变了方向!开始朝着山坳入口这边,缓慢但明确地移动过来!
越来越近!
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
火光映照下,已经能隐约看到几个模糊的人影轮廓,穿着杂乱的衣物,手里举着松明火把,还有的拿着棍棒、柴刀之类的武器。人数果然不多,大约五六个。他们走得很慢,很警惕,不时用火把照照地面,似乎在查看痕迹。
二十步……十步……
他们已经走到了山坳入口外那片相对开阔的坡地,火把的光亮甚至能照到一线天窄道入口那堆新加固的、乱糟糟的石木障碍!
李根柱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轻轻碰了碰身边的孙寡妇,又用脚踢了一下张大胆,示意准备。
孙寡妇的手握紧了柴刀,身体绷紧如弓。张大胆也攥紧了那根木棍,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吞咽声。
下方,举着火把的人似乎被入口处乱七八糟的障碍物弄愣了。一个人用火把往前照了照,嘀咕道:“这啥地方?咋堆了这么多石头烂木头?像个破山神庙的烂门脸……”
另一个声音粗嘎地道:“管他呢,看着就不像有人的样子。这黑咕隆咚的,谁往这石头缝里钻?走吧,去那边看看,刚才好像看到个黑影……”
“等等,”第三个声音,听起来年纪大些,比较沉稳,“这石头……像是新搬过来的?你们看,这土还是松的……”
这句话,让崖壁上的李根柱三人,心猛地一沉!
被看出来了?!
下方,几支火把都凑近了那堆障碍,仔细照看。那个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对劲……这像是有人故意堆的……里面会不会……”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就在这一刻,异变陡生!
不是李根柱他们推石头。
而是从山坳入口侧后方,那片黑漆漆的、李根柱还没来得及仔细探查的灌木丛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慌乱的奔跑声,还夹杂着一声惊恐到极点的、变了调的尖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明末最强寒门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明末最强寒门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