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秦远山的脸色铁青，他强行压下胸中的火气，冰冷的视线扫过台下，确认骚乱已经平息。
随着他一个手势，选人仪式的最后阶段终于得以继续。
最后一个战士被选走。
入队这一刻，这名刺客几乎要热泪盈眶。
他忍不住朝王莹队伍的方向投去一个饱含庆幸的眼神。
太好了！
自己居然进了柳如龙的队伍！
而刚才那个吹牛吹上天的家伙，被那个倒霉的女人选走了！
“咳！”
秦远山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高台。
“接下来，是最后一个环节。”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整个广场。
“这里是十名领队，他们将在接下来的几天负责指导你们，并且会在之后的副本中，对你们的表现进行评分！”
“领队的选择规则与之前不同，需要双方的共同意愿！”
秦远山顿了顿，锐利的目光扫过台下十支刚刚组建完毕的队伍。
“首先，由领队表态，愿意指导哪支队伍。然后，队伍在所有表态的领队中，选择一人！”
“若是没有任何领队为你们表态，那么，你们只能等到最后，剩下哪个领队，就选哪个！”
“领队的选择至关重要！他们不直接参与战斗，但他们丰富的经验会为你们确立正确的战术方向，提供关键的情报支持！”
“而领队选择队伍也需慎重！你们都是猎魔团的精英，这次的指导成绩，将直接关系到你们未来的领导能力评定，影响你们在团内的升迁！”
秦远山的话，让台下十支队伍的队长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现在，十位队长上台，抽签决定你们的选择顺序！”
话音落下，王莹和其他九名队长一同走上高台。
每个人都从一个不透明的纸箱里，摸出了一个封死的金属球。
王莹面无表情地回到了队伍中。
“老婆，多少号？”
王富贵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紧张。
王莹看都没看手里的金属球，只是苦笑了一下。
“没看呢。”
“看不看，有差别吗？”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认命般的无奈。
王富贵一愣，随即也沉默了。
是啊，就他们队伍现在这个名声，第一个选和最后一个选，又有什么区别呢？
王莹随手捏开了金属球。
“额！”
金属球的内壁上，用醒目的红色油漆，赫然写着一个醒目的数字——“1”。
“老婆，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王富贵憋了半天，挤出一句夸奖。
队伍里，那名刚刚被金钱压下去的战士，又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是啊，运气真好。第一个上去，然后十盏灯全灭，灰溜溜地滚下台，等着最后捡别人挑剩下的破烂！”
“你找揍是不是？”
王富贵一听这话，火气“噌”地一下就蹿了上来，捏着拳头就要动手。
“忍忍！”
王莹一把拉住了他。
“一会散场再跟他们算总账！”
……
另一边，直播间里早已是欢乐的海洋。
“卧槽！卧槽！又是她！这女人的手是开过光的吗？每次都能中头奖！”
“队长是她抽到的，现在选领队又是第一个，这是什么天选之人啊！”
“天选个屁！这是天谴！上去第一个被选择，又不是她可以强制选别人！这下丢人丢到全联盟了！”
“已经开始尴尬了，脚趾头抠出三室一厅了！哪个正常人会选这个队啊！！！”
……
广场之上。
秦远山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1号队伍代表，请上台！”
“要不，我上？”
林安然看着王莹那张紧绷的脸，开口问道。
“我去！”
王莹胸膛起伏了一下，将一口浊气死死压在肺里，然后摇了摇头。
她不能再把林安然推到风口浪尖了。
自己惹出的麻烦，自己扛。
已经坑了他一次，不能再坑第二次了！
王莹咬着牙，在全场无数道同情、嘲讽、幸灾乐祸的目光中，一步一步，硬着头皮走上了高台。
秦远山看着她，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又是你这个捣乱的女人！
“校长……”王莹走到秦远山身边，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声音细若蚊蝇，“您相信我，我绝对是想为联盟做贡献的！”
秦远山眼角抽搐，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也相信我，我是真的想打死你！”
他的拳头在袖子里攥得咯咯作响。
深呼吸，再深呼吸，秦远山强行将视线从王莹身上挪开，转向身后那十位表情各异的领队。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传遍全场。
“十位领队！请做出你们的选择！”
“愿意担任这支队伍领队的人，向前一步！”
话音落下。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待着那注定无人上前的尴尬一幕。
直播间的镜头，给到了十位领队一个全景，所有观众都准备好了截图和录屏，准备记录下这历史性的“零灯”时刻。
然而——
“嗒！”
一声清脆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广场上突兀响起。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
而是复数的脚步声，整齐划一。
一瞬间，五道身影，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同时向前迈出了一步！
柳如烟！
柳如梦！
柳如雪！
柳如絮！
还有……秦红叶！
广场上，落针可闻。
直播间里，那刷得飞起的弹幕，在这一刻戛然而止，整个屏幕陷入了一片诡异的空白。
所有人的大脑都宕机了。
这……和他们想象的剧本，似乎完全不一样……
这烫手的山芋，还挺抢手是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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