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怎么了？”刘梓豪第一个把脑袋探了过来，脸上写满了兴奋，“宋姐，陈哥把你咋了？是不是欺负你了？你说出来，虽然我打不过他，但我可以在精神上支持你！”
“对啊莳雨，陈航怎么你了？”另一个女生也转过头，好奇地打量着两人。
“莳雨，你刚才说145分以上？什么145分？”
“我好像听到高考卷？谁做高考卷了？”
在大家看来，陈航和宋莳雨这一对同桌平时关系挺融洽的，陈航虽然话少，但对宋莳雨有求必应，讲题从来不厌其烦。这突然的“爆发”，实在太反常了。
宋莳雨正愁没地方发泄内心的震撼与不平，见大家问起，立刻指着陈航，用一种混合着控诉与惊叹的语气说道：“他！他刚刚亲口说的！他用一个月时间学完了高中数学！现在做高三的模拟卷和高考卷，能稳定在145分以上！”
她刻意顿了顿，环视一圈被这个信息震得目瞪口呆的同学们，然后掷地有声地抛出了陈航那句“凡尔赛”的结尾：
“结果你们猜他说什么？他说这成绩马马虎虎！跟竞赛生没法比！勉强算入门！”
“嘶——”
教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这么冷的天直接冷穿多人的呼吸道，全球气候变暖加剧。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陈航身上，仿佛在看一个活生生的怪物。
陈航感受到全班火辣辣的视线，饶是他心态平稳，此刻也觉得有点不自在。他轻咳一声，试图化解这尴尬的聚焦：
“咳，期末考试就剩一周了，大家还是抓紧时间复习自己的薄弱环节更重要。”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说服力：“历史的大事年表背熟了吗？物理光路图都会画了吗？数学压轴题有思路了吗？政治法律概念都理清了吗？”
一连串灵魂拷问抛出，刚刚还沉浸在吃瓜震惊中的同学们瞬间被拉回残酷的现实。
“对对对！复习复习！”
“哎呀我的历史！”
“我的物理！”
“我的数学！”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以比扭头时更快的速度转了回去，重新埋首于书山题海之中，教室里瞬间又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和低声背诵的声音。
见众人纷纷回头，宋莳雨也气鼓鼓地转了回去，拿起政治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过了一会儿，宋莳雨还是没忍住，用笔帽悄悄捅了捅陈航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不甘和好奇：
“喂，你说真的啊？一个月……真的就学完了？”
陈航的目光从《高中物理学 1·力学》上移开，侧头看了她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是怎么做到的？”宋莳雨的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佩服和一点点挫败，“感觉你每天也没熬夜啊，时间都从哪里挤出来的？”
陈航想了想，同样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道：“效率。减少无效重复，构建知识网络，理解了底层逻辑，很多题目就是换汤不换药。”
他顿了顿，看着宋莳雨依旧有些迷茫的眼神，补充道：“就像你刚才问的政治题，抓住主体、法律、后果这三个关键点，很多案例就能快速归类。高中数学也是一样，题型千变万化，但核心的数学知识、数学思想和方法是有限的。”
宋莳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的那点不平倒是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身边坐着这样一个怪物，压力山大的同时，好像也被无形地推着往前走了。
“那你现在看高中物理，感觉难吗？”她忍不住又问，眼神瞟向他桌上那本崭新的教材。
“还在看概念和基础原理，挺有意思的。”陈航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提到感兴趣的内容时，眼底似乎有微光闪过，“力学部分很多思想跟数学是相通的。”
“哦……”宋莳雨讪讪地应了一声，感觉自己又问了一个超出自己认知范围的问题。她默默地把头扭了回去，重新看向自己的政治书，心里暗暗发誓：不能再被这家伙干扰了！先搞定眼前的期末考试再说！
只是那本《高中物理学 1·力学》的封面，像是有魔力一样，时不时地吸引着她的余光。
……
最后一周的复习时光在紧张的节奏中飞逝。
宋莳雨收起了所有杂念，她询问了陈航学习初中知识的方法，同为学霸的她很快就懂了怎么做。
她不再死记硬背政治条文，而是尝试画出思维导图，理清历史事件的因果链条，梳理物理知识的逻辑框架。遇到难题，她会先独立思考，实在不行才会去请教陈航，并且一定会把他的解题思路记录下来，反复琢磨。
班长林薇依旧保持着她的条理，她的复习计划精确到每个小时，错题本被她反复翻阅，力求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
全区统考的期末考试如期而至。
考场里寂静无声，只有笔尖划过答题卡的细微声响。对于陈航而言，初二的试卷难度毫无挑战，他依旧是最早交卷的那一个，神情平静得像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课堂练习。
考试结束后的几天，各科成绩陆续公布。
毫无悬念，陈航以断层式的总分高居第一。
而宋莳雨的努力也得到了丰厚的回报，她的名次大幅提升，跃居第二，与陈航的名字紧紧相邻在榜首位置。林薇、江晨晨、李伟林等尖子生也基本稳在了年级前列，维持了（1）班在年级里的优势。
在这之后，又经过一周，寒假正式开始。
同学们一边收拾着书包，一边兴奋地讨论着寒假的计划。
“终于解放了！我要睡到自然醒！”
“睡什么睡，寒假作业那么多，还得预习下学期内容呢。”
“过年总算可以收红包了，我的新游戏机有着落了！”
宋莳雨小心地把成绩单折好，放进书包夹层，脸上带着轻松而满足的笑意。她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开始翻阅《高中物理学 2 热学》的陈航，心里清楚，这个寒假，身边这位同桌的征程，恐怕早已指向了更遥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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