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山拳头攥得嘎吱响:“上吊?你爹真的是自杀?”
赵小满不说话了,只是哭。
陈青山明白了。赵木匠不是自杀,是被灭口了。而赵小满这些年装傻充愣,是为了保命。
“秀云的尸体呢?”他问,“还在潭底?”
赵小满摇头:“沉潭后第三年,陈富贵又带人捞上来了...说是要移尸,不然困魂符会失效...现在埋在哪儿,只有他们五个知道。”
七月十五,开棺验尸。
秀云是在告诉他,中元节那天,她的尸体会被转移,那是唯一能找到尸体、揭穿真相的机会。
九、中元掘坟
七月十五,中元节。
按村里习俗,这天要祭祖上坟,晚上还要放河灯。陈青山一早就准备好铁锹、麻绳和一把杀猪刀——从王屠户家偷的。
白天,他跟着村民去上坟,看见陈富贵、王屠户、李会计三人凑在一起低声商量什么。赵班主没来,戏班早就散了,据说赵班主三年前得了怪病,卧床不起。
傍晚,陈青山看见那三人往后山去了。他悄悄跟上,保持距离。
三人果然去了黑龙潭,但没停留,而是绕过潭子,往后山更深处的乱葬岗走去。乱葬岗埋的都是无主尸和横死的人,平时根本没人去。
陈青山躲在一块巨石后,看见三人在一座无碑坟前停下。王屠户和李会计开始挖坟,陈富贵在一旁望风。
坟挖开了,露出一口薄皮棺材。棺材打开时,陈青山闻到了一股奇特的香味——不是尸臭,是檀香混合着某种草药的味道。
王屠户从棺材里抱出一具用红布包裹的东西,看形状是个人。红布已经褪色,但依然能看出是戏服的料子。
“七年了,尸身不腐,真是邪门。”李会计低声说。
“爷爷的困魂符厉害。”陈富贵冷笑,“今晚子时移尸到新坟,再贴一道符,这丫头就永世不得超生了。”
“赵班主那边...”
“快死了,不用担心。”陈富贵说,“等他死了,这世上就没人知道真相了。”
陈青山血液都凉了。他悄悄后退,准备回去叫人。刚转身,脚下踩断一根枯枝。
“谁?!”陈富贵厉喝。
三道手电光同时照过来。陈青山暴露了。
十、血债血偿
“青山?”王屠户眯起眼睛,“你在这儿干什么?”
陈青山知道跑不掉了,索性站出来:“我来接我女儿回家。”
三人脸色大变。陈富贵最先反应过来,笑道:“青山,你糊涂了,秀云七年前就失踪了,这坟里埋的是...”
“是我女儿秀云。”陈青山打断他,“穿着红戏服,被你们毒晕后沉潭,尸体三年前捞上来埋在这里。陈富贵,你还在她额头上贴了困魂符。”
死一般的寂静。
王屠户突然从腰后抽出杀猪刀:“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别怪我们了。”
陈青山也亮出刀:“今天要么我带秀云走,要么咱们都死在这儿。”
李会计想劝:“有话好说...”
“没话说了。”陈青山盯着陈富贵,“七年,我等了七年,今天该算账了。”
王屠户最先动手,一刀劈过来。陈青山侧身躲过,反手一刀扎进王屠户肋下。王屠户惨叫一声,却没有倒下,反而更凶了,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李会计想跑,被陈青山一脚踹倒。陈富贵趁机从背后扑上来,勒住陈青山的脖子:“青山,别怪我,都是为了村子...祭潭是老祖宗的规矩...”
“去你妈的规矩!”陈青山嘶吼,后脑狠狠撞在陈富贵鼻梁上。
陈富贵吃痛松手,陈青山转身一刀扎进他肚子。陈富贵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似的低头看着肚子上的刀柄,慢慢跪倒。
王屠户趁机从背后砍了陈青山一刀,砍在背上,深可见骨。陈青山闷哼一声,转身和王屠户拼刀。两人都是不要命的打法,很快都成了血人。
李会计爬起来想跑,突然脚下一绊,摔了个狗吃屎。他抬头,看见绊倒他的是一缕水草——从坟里伸出来的水草。
棺材里,那具红布包裹的尸体坐了起来。
红布滑落,露出秀云的脸——七年了,竟然真的没有腐烂,只是苍白得吓人。她睁开眼睛,那双黑洞洞的眼睛盯着李会计。
“我冤啊...”秀云开口了,声音和那晚一样嘶哑。
李会计惨叫一声,连滚带爬想跑,却被更多水草缠住脚踝,拖向棺材。
王屠户看见这一幕,吓得刀都掉了。陈青山趁机一刀捅穿他心脏。
现在,只剩下陈富贵还活着,在地上挣扎着往外爬。
陈青山走过去,踩住他的背:“困魂符在哪儿?”
陈富贵吐血:“在...在我家祠堂...牌位后面...”
“怎么解?”
“撕掉...撕掉就行...”陈富贵惨笑,“但你女儿...杀了人...沾了血债...永远...永远成不了佛了...”
陈青山看向棺材。秀云已经从棺材里出来了,站在月光下,浑身湿透,但眼神不再空洞,而是有了神采。她看着陈青山,笑了:“爹,我不怕。成不了佛,我就永远陪着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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