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山想起昨晚戏箱里那件湿透的红戏服,浑身发冷。
离开破庙前,王婆最后说了一句:“青山,小心身边人。有时候鬼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
六、潭边夜会
当晚子时,陈青山穿着那身红戏服站在黑龙潭边。
戏服一上身,他就觉得不对劲——衣服像是有生命一样,紧紧贴着他的皮肤,冰凉刺骨。而且他明明比秀云高壮,戏服却无比合身,像是量身定做。
潭水黑得看不见底,夜风吹过,水面泛起细密的波纹。陈青山看着倒影里的自己——穿着女式戏服,头戴凤冠,脸上不知何时被抹了厚厚的白粉和胭脂,像个纸扎的人。
子时整,潭水突然沸腾起来。
不是冒泡,是整个水面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缓缓升起一个人影。
是秀云。
和昨晚一样,穿着同样的红戏服,浑身湿透,长发贴在苍白的脸上。她睁开眼睛,那双黑洞洞的眼睛“看”着陈青山。
“爹...”她开口,声音嘶哑,“第一句:我是被推下去的。”
陈青山心如刀绞:“谁推的?”
秀云不答,继续说:“第二句:戏服里有针,三百六十五根,一根不少。”
针?陈青山猛地想起,秀云失踪后,他整理戏服时确实觉得衣服特别重,但当时悲痛过度,没细想...
“第三句...”秀云的声音开始飘忽,身影也在变淡,“困我魂的人在村里,七月十五,开棺验尸...”
话没说完,鸡叫了。
秀云的身影瞬间消散,潭水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青山站在原地,浑身湿透——不是潭水,是他自己的冷汗。三句话,信息量太大:秀云是被谋杀的;戏服被做了手脚;困魂的人就在村里,而且要在中元节开棺验尸?
可秀云没有坟。当年只找到一只鞋,立的是衣冠冢。
除非...除非尸体已经找到了,但被藏起来了?
七、针衣索命
回到老宅,陈青山立刻检查那身红戏服。
借着油灯光,他仔细摸索戏服的每一寸。果然,在夹层里摸到了密密麻麻的硬物——不是线头,是针,细如牛毛的针,深深扎在棉花填充物里。
他拆开袖口,用镊子小心夹出一根。针是黑色的,不是普通的缝衣针,更细更短,针尖泛着蓝光,像是淬过毒。
三百六十五根...如果秀云穿着这身戏服唱完整场戏,这些针会随着动作慢慢扎进皮肤。毒不会立刻致命,但会让人浑身麻痹,动弹不得。
所以秀云不是失足落水,是被人下毒后推下潭的!
陈青山想起秀云失踪那晚的细节——庙会最后一场,秀云唱《贵妃醉酒》,满堂喝彩。唱完后,她说要去卸妆,就再也没回来。后来有人说看见她和戏班班主往后台走,有人说看见她独自往后山去...
现在想来,如果戏服早就被动过手脚,那么秀云在台上时就已经中毒了。所谓的“卸妆”,可能是毒性发作,她感到不适想回后台休息。然后有人趁机...
“困我魂的人在村里...”秀云的话在耳边回响。
谁有这本事?谁能困住魂魄?
陈青山突然想起一个人——陈富贵。
村支书的爷爷,当年就是村里的大祭司,主持祭潭仪式。陈富贵从小跟着爷爷学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虽然明面上不说,但私下里...
还有赵木匠临死前的话:“红衣服,水鬼索命”...赵木匠是不是看见了什么?看见了秀云被推下潭,或者看见了有人做法困魂?
陈青山决定去找赵小满问个清楚。这次,他带了那把修车用的扳手。
八、木匠遗言
赵小满看见陈青山手里的扳手,脸都白了:“青山叔,你...你要干什么?”
“我要真相。”陈青山把扳手拍在桌上,“你爹到底看见了什么?不说,今天你别想出这个门。”
赵小满“扑通”跪下了:“我说!我都说!但青山叔,你知道了也得死...那些人不会放过你的!”
“哪些人?”
“陈富贵,王屠户,李会计...还有...还有戏班赵班主。”赵小满哭着说,“七年前那晚,我爹去后山砍夜柴,看见他们五个在黑龙潭边...秀云穿着红戏服躺在潭边,已经不动了...陈富贵在做法事,赵班主在哭,王屠户和李会计在挖坑...”
陈青山眼前一黑:“挖坑?他们要埋秀云?”
“不是埋...是沉潭。”赵小满抹了把脸,“我爹听见他们说,祭潭仪式必须活人穿红衣沉潭,但秀云中途醒了,挣扎时被王屠户一棍子打晕了...后来他们发现秀云没气了,就决定按原计划沉潭...”
“所以你爹看见了全过程?”
“看见了...还看见陈富贵在秀云额头上贴了张符,说是困魂符,让她的魂永世困在潭底,不能上来报仇...”赵小满浑身发抖,“我爹想跑,被他们发现了...陈富贵说,如果我爹敢说出去,就让我家绝后...我爹回来就疯了,整天说胡话,第七天就...就上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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