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山想喊,嗓子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他想冲出去,腿却像钉在地上。
人影缓缓转身。
陈青山看见了她的脸——是秀云,但又不像秀云。脸白得像纸,嘴唇却红得滴血,眼睛是两个黑洞,没有眼白,直勾勾“看”着他。
“爹...”人影开口了,声音和唱戏时完全不同,嘶哑得像破风箱,“我冷...”
陈青山终于能动了,他拉开门冲出去:“秀云!”
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那滩水渍还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但他刚才明明看见...
突然,他感到背后有人。
猛地转身,堂屋的门不知何时开了条缝,门缝里,一只苍白的、湿漉漉的手正慢慢缩回去。
四、血字重现
第二天一早,陈青山去了村支书陈富贵家。
陈富贵五十多岁,胖得像个弥勒佛,看见陈青山时脸上堆着笑:“青山回来了?听说老宅闹鬼了?”
消息传得真快。陈青山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富贵叔,我想问问,当年秀云失踪,村里到底是怎么找的?”
陈富贵笑容淡了点:“还能怎么找?全村人都出动了,后山、黑龙潭、附近几个村...找了整整一个月啊!后来实在找不到,才报的警。”
“有人说看见秀云最后是和戏班班主在一起。”
“那是谣言!”陈富贵一拍桌子,“赵班主人不错,带着戏班在咱村唱了三天戏,一分钱没多要,怎么可能拐你闺女?”
“那黑龙潭捞上来的绣花鞋怎么说?”
陈富贵脸色变了变:“那只鞋...可能是秀云去潭边玩不小心掉的。潭水那么深,真要掉进去,尸体早浮上来了。”
陈青山盯着他:“富贵叔,秀云昨晚回来了。”
陈富贵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你...你胡说什么!”
“穿着红戏服,浑身湿透,在院里站了一夜。”陈青山一字一句地说,“还留了句话——‘我冤啊’。”
陈富贵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挥挥手:“青山,你累了,回去休息吧。这事...这事别往外说,免得村里人恐慌。”
从陈富贵家出来,陈青山拐去了村西头的赵木匠家。赵木匠是秀云失踪那年去世的,死前疯疯癫癫,整天念叨“红衣服,水鬼索命”。他儿子赵小满现在继承了木匠铺。
赵小满看见陈青山,眼神躲闪:“青山叔...有事?”
“问问你爹当年的事。”陈青山开门见山,“他临死前说的‘红衣服,水鬼索命’是什么意思?”
赵小满手一抖,刨子差点刨到手:“我爹...我爹那是疯话,做不得数...”
“你爹是秀云失踪后第七天疯的。”陈青山逼近一步,“那天他去过后山,回来就疯了。小满,你知道什么,告诉我。”
赵小满突然哭了:“青山叔,你别问了...我爹就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才...”
“才被灭口的?”陈青山接话。
赵小满浑身一颤,不说话了,只是拼命摇头。
陈青山知道问不出什么,转身要走。走到门口时,赵小满突然低声说:“青山叔...去问问王婆...她可能知道...”
王婆是村里的神婆,九十多了,眼睛瞎了,但据说能通阴阳。
五、盲婆指路
王婆住在村尾的破庙里,庙早就荒了,只剩一间偏殿还勉强能住人。
陈青山推门进去时,王婆正坐在蒲团上念经。听见动静,她头也不回:“青山来了?等你三天了。”
陈青山一惊:“您知道我要来?”
“秀云那孩子托梦给我了。”王婆转过身,那双瞎了的眼睛“看”着陈青山的方向,“她说她冷,潭底太冷,她想上来。”
“秀云真的在黑龙潭?”
“在,也不在。”王婆的声音苍老沙哑,“身体在潭底,魂被人困住了,上不来。”
“谁困的?”
王婆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七年前庙会那晚,秀云唱完最后一场,有人看见她往后山去了。不是一个人,是被人带走的。”
“谁?”
“带她走的人,和困她魂的人,不是同一个。”王婆说,“青山,你知道咱们村的老规矩吗?每十年,要送一个穿红嫁衣的姑娘祭潭,保风调雨顺。”
陈青山如遭雷击:“祭潭?那不是封建迷信吗?早就废除了!”
“是废除了。”王婆点头,“但有人想让它复活。七年前,正好是又一个十年...有人选中了秀云。”
“谁选的?!”陈青山吼出来。
王婆摇头:“我不能说。说了,我也活不过今晚。青山,你如果真想救秀云,就去黑龙潭边,子时整,穿她的红戏服站在潭边。秀云的魂会来见你,但她只能说三句话,鸡叫前必须离开。”
“为什么要穿戏服?”
“因为困住她的,就是那身戏服。”王婆叹了口气,“那衣服...被动了手脚,穿上就脱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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