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哲手一抖,纸钱烧歪了。他赶紧磕了三个头,起身要走。
就在这时,他看见街对面的一栋老宅里,亮起了灯。真的是油灯,昏黄的光从破窗户里透出来,窗纸上映出几个人影——穿着长袍,戴着瓜皮帽,像清朝人。
其中一个影子转过头,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吴哲头皮发麻,转身就跑。跑出十几步,他记起老陈的叮嘱:千万别回头。
可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瘫在了地上。
街对面,那些破房子的门都开了。每个门口都站着人——不,不是人,是影子,密密麻麻,排着队,一个接一个往里走。队伍长得望不到头,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
而队伍的最末尾,站着一个白影,长发,裙摆,正是他在三安大厦看到的那个。
白影缓缓转过头,那张模糊的脸对着他,嘴角咧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然后用口型说:
“找——到——你——了——”
七、三线交汇
吴哲连滚爬爬逃回学校,直接冲进保安室。老陈正在值夜班,见他这副样子,什么都明白了。
“你都看见了?”
吴哲哆嗦着点头,把看到的说了。
老陈长叹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老地图铺在桌上。那是民国时期的西安城图,上面用红笔画了三条线。
“你看,”老陈指着,“第一条线,从大雁塔到终南山,是古河道,阴气重,美院东大门正压在线头上。第二条线,从三安大厦到西门,是民国时期的刑场,冤魂多。第三条线,从西门城楼到那片老宅,是明清的乱葬岗。”
三条线,在西安城地下,交汇成一个点。
“那个点在哪?”吴哲问。
老陈没回答,而是反问:“你知道为什么西安的都市传说这么多吗?因为这座城,地下埋了十三朝,每一朝都有冤死的人。他们的魂散不去,就在这些‘阴线’上游荡。美院东大门、三安大厦、西门城楼,都是线上的‘节点’,像开关一样。平时关着,没事;一旦有人触动了,开关就开了。”
“那我……”
“你三个地方都去了,等于把三个开关都碰了一遍。”老陈看着他,“现在,你已经被‘标记’了。那些东西,会一直跟着你,直到……”
“直到什么?”
老陈没说完,但吴哲懂了。
八、无解的困局
那之后,吴哲身上开始出现怪事。
照镜子时,镜中的自己会突然变成那个白影的脸;睡觉时,总感觉有人在摸他的脚踝,冰冷的手;走路时,老听见身后有高跟鞋的声音,回头却什么都没有。
他去过寺庙,求过护身符;找过道士,做过法事;甚至去看心理医生,吃抗焦虑药。都没用。
那个白影如影随形。
毕业前夕,吴哲最后一次去找老陈。老陈给了他一个地址:“去找这个人,他也许能帮你。”
地址在终南山深处,一个破旧的道观。观里只有一个老道,九十多了,眼睛瞎了,但耳朵极灵。
吴哲说了自己的遭遇。老道听完,沉默了很久,才说:“三条阴线交汇的点,在西安城地下三百米。那里……有一口井。”
“井?”
“锁龙井。”老道说,“唐朝时候修的,锁着一条‘阴龙’——不是真龙,是千年怨气聚成的邪物。那三条线,就是锁龙的链子。你碰了链子,惊动了井里的东西,它记住你了。”
“那怎么办?”
老道摇头:“没办法。除非你能下到三百米深,找到那口井,把井封死。但那是做不到的。”
“那我……”
“离开西安。”老道说,“离得越远越好。但就算离开,它也会在梦里找你。每年十月初一,鬼门开的时候,它会特别强。你只能熬,熬到阳寿尽了,它才会放过你。”
九、永远的阴影
吴哲毕业后去了深圳,离西安两千公里。可每到深夜,他还能听见高跟鞋的声音;每到农历十五,镜子里还会出现那张模糊的脸;每到十月初一,他一定会做噩梦,梦见自己掉进一口深井,井底全是白骨,那个白影就站在白骨堆上,对他笑。
他不敢结婚,不敢要孩子,怕连累别人。一个人住,家里所有的镜子都用布盖着,晚上睡觉必须开灯。
去年他回西安出差,车经过美院东大门。大白天的,他看见那扇紧闭的大门,门缝里似乎有双眼睛在往外看。经过三安大厦,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像一张黑洞洞的嘴。经过西门城楼,那个十字路口的风特别冷,吹得他骨头疼。
他知道,那些东西还在。在每一条阴线上游荡,在每个节点处等待,等着下一个好奇的人,下一个不信邪的人,下一个……像他一样的人。
而西安这座古城,十三朝古都,辉煌灿烂的背后,是无数条交错的地下阴线,无数个不为人知的节点,无数个游荡了千年的魂。
它们就在那里,在墙缝里,在地底下,在黑暗中。
看着每一个走过的人。
等着下一个,打开开关的人。
也许是你。
也许是我。
也许,就是此刻正在读这个故事的你,已经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踏上了某条阴线。
只是你还不知道。
等到你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就像吴哲。
就像老陈。
就像那些消失在都市传说里的,无数个名字。
他们都在提醒后来人:
有些门,不能开。
有些路,不能走。
有些城,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永远有东西在看着你。
等着你。
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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