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人打着手电火把,找了整整三天。最后是在鬼见愁山脚下,找到了狗蛋儿的一只鞋。鞋里塞满了湿漉漉的红土,闻着有一股淡淡的腥味。
鞋旁边,还有用树枝划出的几个字,歪歪扭扭,但能辨认:“轮到你了。”
那字迹我认识,是狗蛋儿的。
五、老榆树认亲
我知道瞒不住了,把那天拆庙的事全告诉了爷爷。爷爷听完,手里旱烟杆“啪”地掉在地上。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里不是愤怒,而是我从未见过的恐惧。
“造孽啊……”他声音发颤,“那庙……那庙是‘镇怨祠’!民国时候,村里闹瘟疫,死的人太多埋不过来,就在山上垒了个石庙,把尸骨碾碎了填进去,请和尚念经镇着……你们、你们把怨气放出来了!”
爷爷说,这种庙一旦被破,里头的怨魂就会缠上破庙的人。它们没有实体,只能附在活物身上作祟。二嘎是被附了狗身,狗蛋儿怕是已经被拖进了“那个地方”。而现在,它们盯上我了。
爷爷连夜出了门,天亮才回来,眼圈乌黑,手里拿着一捆红布。他带我来到村头老榆树下。这树据说有三百岁了,树干得三人合抱,树皮皴裂如老人脸。
爷爷剪了两条红布,一条写上我名字和生辰八字,拴在最高的树枝上。另一条绑在我左手腕上,打了七个死结。
“听着,”爷爷一字一顿,“这棵树吸了三百年地气,成了精了。你认它做干娘,它能替你挡灾。二十岁前,布条绝不能解!每年七月十五,你来树下烧纸磕头,供三牲。”
“那二十岁后呢?”我问。
爷爷沉默了许久,才说:“二十岁后,你阳气定了,或许就没事了。”
六、孤影缠身
从此我成了村里的怪胎。手腕上的红布条洗不掉、剪不断——不是真的剪不断,是每次我想剪,不是剪刀崩口,就是手抖得厉害。同学们给我起外号“红手绳”,没人愿意跟我玩。
真正的恐怖,是从那年冬天开始的。
先是每夜梦里,我都会回到那座破庙前。庙已经修好了,青黑色的石头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庙门大开,里面黑洞洞的,却总感觉有东西在看我。
接着是夜里的怪声。我家住村尾,院墙外就是野地。每到子时,墙外就会传来脚步声,很轻,但一直在绕着院子转圈。我从门缝往外看,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最可怕的是,我开始在镜子里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
那天早晨洗脸,一抬头,我看见镜中的自己身后,站着两个人影——一高一矮,浑身湿漉漉的,脸模糊不清。我猛回头,身后空无一物。再回头看镜子,那两个人影还在,而且离我更近了。
我尖叫着砸了镜子。可第二天,新买的镜子里,又出现了他们的影子。这次我看清了,高的那个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矮的那个手里拿着一截草绳。
爷爷又请来了一个老道士。老道士在我屋里转了一圈,盯着墙角看了半天——那里什么也没有,可他说:“两个,一男一女,怨气很深。红布条能保你命,但赶不走它们。它们会一直跟着你,直到你……”
“直到我什么?”
老道士叹了口气:“直到你成为它们的一员。”
七、布条的秘密
我战战兢兢活到了十九岁。手腕上的红布条已经褪成了暗粉色,像干涸的血迹。老榆树下的纸钱灰积了厚厚一层,风吹过时,灰烬打着旋儿,像有人在下面吹气。
去年七月十五,我照例去上供。摆好祭品,磕完头,抬头时突然看见——老榆树最高的那根树枝上,我拴的红布条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两条布条!
一条是土黄色的,褪色严重,但还能看出原本是红色。布条上依稀可见“李”字。另一条是灰白色的,几乎碎成絮状,上面有个“王”字。
李二嘎,狗蛋儿本姓王。
我连滚爬爬跑回家。爷爷已经病重,躺在床上只剩一口气。我问他布条的事,他浑浊的眼睛里流出两行泪。
“我骗了你……”他声音微弱,“那法子……不是挡灾……是换命……”
爷爷说,老榆树确实成了精,但不是善类。它以怨魂为食。把我们的名字拴上去,是向它“献祭”。它吃了二嘎和狗蛋儿的魂,所以暂时放过我。但我手腕上的布条,就像一根吸管,这些年一直在吸我的阳气。
“二十岁……二十岁生日那天……它会来取最后的‘供品’……”爷爷抓住我的手,“跑……生日前……离开村子……越远越好……”
三天后,爷爷去世了。临终前,他反复念叨一句话:“树根下……树根下……”
八、树根下的真相
处理完爷爷的后事,离我二十岁生日还有七天。我决定听爷爷的话,离开村子。
临走前夜,鬼使神差地,我拿了把铁锹来到老榆树下。我想知道,树根下到底有什么。
月亮很圆,照得地面一片惨白。我在树根处挖了不到一尺,铁锹就碰到了硬物。扒开泥土,露出来的东西让我胃里一阵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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