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菜看着羊宫激动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她拉过一把椅子，示意羊宫先坐下。
“你先别急，”阳菜的声音很平静，“我问你几个问题。”
羊宫不太情愿地坐了下来，腮帮子还是气鼓鼓的：“什么问题嘛？”
“现在是什么月份？”阳菜看着她，缓缓问道。
“十二月啊，”羊宫脱口而出，随即脸上浮现出困惑的神色，“这……这有什么关系吗？”
阳菜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东海刚才说的是什么？”
“他说今年内不给我们写新歌了……”羊宫的声音越说越小。
突然，她猛地瞪大了眼睛，脑子一下子想明白了。
“等等……‘今年内’……”
她脸上的沮丧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渐渐被一种恍然大悟的明亮所取代。
“啊！”羊宫猛地拍了下桌子，“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了！今年就剩下不到一个月了！”
其他成员看着羊宫恍然大悟的样子，都忍不住偷笑起来。
小凛更是拼命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生怕笑出声来。
羊宫这才完全明白过来。
“他太坏了！装得那么严肃，我还以为是什么严重的惩罚呢！”
“刚才他那副严肃的样子，可真是吓死我了，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鼓子走了回来。
羊宫立刻换上欢快的语调：“啊，鼓子回来啦！”
但阳菜却注意到，虽然鼓子脸上带着笑意，眉眼之间却缠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
“鼓子，”阳菜轻声问道，目光关切，“刚才在外面，东海和你说了什么？”
鼓子微微垂下眼帘：“没什么，就是聊了聊学习上的事。”
她的回答轻描淡写，阳菜不再追问，心里已经明白她的凝重从何而来。
一股无形的压力也悄然攀上了阳菜的心头。
再过两天就是重要的考试了。
可东海从未明确说过他对她们的成绩有怎样的期望。
这种不确定性反而让她更加不安。
因为不知道具体的目标在哪里，她只能鞭策自己不断努力，再努力。
一定要把自己的水平提升到极限，一定要考得足够高才行……
可是，连考试的难度究竟如何都无法预估，这种不确定性本身就像一片阴云，笼罩在心头。
不知不觉间，阳菜的眉头也轻轻蹙起，染上了与鼓子相似的忧愁。
“东海先生已经去结账了，”鼓子的话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我们该走了。”
五人陆续起身，收拾好自己的物品。
走出包厢时，方才那片刻的轻松已然消散，一种压力似乎又悄然弥漫在她们之间。
羊宫虽然因为弄清楚了东海那“吓人”的惩罚而松了口气。
但看着阳菜和鼓子神情中那抹化不开的凝重，她雀跃的心也渐渐沉淀下来。
这份沉淀的心情持续到了考试的日子。
羊宫和阳菜并肩走在教学楼走廊里，周围都是赶回自己课室的学生。
羊宫不停地翻着国语古诗文的小抄，嘴里念念有词。
“怎么办，我总觉得还有很多没复习到。”羊宫忧心忡忡地嘀咕着。
阳菜瞥了她一眼，试图保持镇定地说：“不是复习了老师发放的讲义和过去的考试题了吗。”
“这次不一样嘛……”羊宫叹了口气，“要是考砸了，感觉对不起东海的期待。”
“他更希望我们看到自己的进步，而不是单纯追求分数……”
阳菜一样有些忐忑，但是在羊宫面前她觉得自己应该装一下。
“应该吧……”
两人在教室门口分开，走向各自的座位。
羊宫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口气上来后，看着洒在桌面上的阳光，她突然想起舞台上的聚光灯。
啊啊，脑子里前几日的演出和知识点打起架来了！
考试的铃声清脆地响起。
羊宫抖了一下，回过神来，等着试卷发下。
她先快速地将题目浏览了一遍，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
大部分内容都算是在复习范围内。她握紧笔，深吸一口气，开始认真地作答。
与此同时，在另一间安静的教室里，鼓子也正在伏案答题。
她书写的速度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写得工整而清晰。
当她遇到一道有些难度的古典语法题时，微微蹙起了眉头。
随即想起昨晚大家围坐在一起，互相提问、讲解时的情景。
这份温暖的回忆仿佛给了她提示，也算知道要在纸上写什么。
在千早院，小凛正坐在初中部的考场里。
相较于高中部的紧张氛围，初中部的氛围似乎轻松一些。
小凛答完题后，还有充裕的时间仔细检查。
结束后她便托着腮，想起姐姐们现在的考试情况，希望她们一切顺利。
最是悠闲自在的，莫过于在专门学校参加考核的蜜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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