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晨光透过东蒙山的晨雾，在碎石路上洒下斑驳的光点。潘安默小队按约定路线推进，走在最前的巴特尔用玄铁钎拨开路边的杂草，铁钎划过草茎的脆响在山间回荡。从清晨八点到上午十点，他们已经检查完采药小路的陡坡、柳树村后的山洞，甚至扒开碎石查看了坡下的凹陷 —— 一切都如预期般平静，村民们躲在自家院子里，远远看见他们还会挥挥手，王老汉更是提着一篮煮好的玉米追出来，硬塞给众人：“潘同学，赵队长说你们要搜大半天，垫垫肚子！”
“王爷爷您回去吧，我们都检查过了，村里安全。” 潘安默接过玉米，指尖触到温热的竹篮，心里踏实了几分。刘昊然一边啃着玉米，一边晃着手里的检测仪：“数值一直稳定在 12% 左右，都是昨天兽潮残留的气息，没发现变异野兽。” 诸葛砚清也点头，手里的笔记本记满了排查记录：“采药小路的碎石坡、清溪村的果园，都没异常，阵旗的天渊气息感应也很弱。”
按计划，下一段路线是东蒙山西北侧的 “松柳林”—— 这片树林连接着冰川缝隙和清溪村，是村民往年采蘑菇的必经之路。可当众人踏入林边时，原本轻快的氛围突然凝固了。
最先察觉不对的是潘安默。他的眉心突然泛起熟悉的温热，《渊瞳》在无意识中运转，眼底的世界里，原本该泛着淡绿生机的树林，此刻竟像被墨染过 —— 树木的枝干是灰黑色的，树皮上爬满蛛网状的黑纹，轻轻一碰就簌簌掉渣；地面的落叶腐烂发黑，踩上去没有丝毫弹性，反而像踩在碎玻璃上，发出 “咔嚓” 的脆响；连最耐旱的酸枣丛都枯死了，枝条硬得能当柴烧，暗红色的棘刺泛着金属般的冷光，尖端还沾着点淡黑黏液。
“怎么这么静？” 刘昊然突然停下脚步，啃了一半的玉米僵在嘴边。往常这个时辰，松柳林里该满是鸟叫虫鸣，可现在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没有，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林间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巴特尔也皱起眉，伸手扯了根枯死的灌木枝，枝条一折就断，断面是暗褐色的，没有一点水分，甚至能看到细小的黑纹在断面上蔓延：“北漠的沙漠都有沙虫叫，这里太怪了。”
苏雪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地面的落叶，指尖沾到点黑灰，凑近闻了闻，脸色微变：“有天渊气息的残留，比之前的浓度高，而且很新，像是刚逸散不久。” 她起身时，衣角不小心蹭到旁边的酸枣丛，“刺啦” 一声，布料竟被棘刺划开一道小口，棘刺上的黑黏液沾在布上，瞬间晕开一个黑圈，像是被强酸腐蚀过。
“小心点。” 潘安默按住腰间的黑剑，眉心的温热越来越明显，《渊瞳》的视野里，前方二十丈处的灌木丛中，有淡黑的气流在缓缓流动，不是兽类的气息，反而像植物的藤蔓在蠕动。他抬手示意众人停下：“前面的灌木丛里有东西，不是野兽，像是…… 藤曼？”
诸葛砚清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三面阵旗，快速插在众人周围，银砂纹路亮起淡青微光：“青冥阵能挡低阶天渊异化生物，要是有东西冲出来，阵纹会先预警。” 沈春雨也握紧了淬毒匕首，刃尖对准前方的灌木丛，楚瑶则打开药箱，把解毒剂握在手里，指尖微微发白 ——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诡异的树林。
就在这时，“簌簌” 的声响突然从灌木丛里传来。不是蛇类游走的嘶声，而是更沉闷的摩擦声，像是潮湿的布条在地面拖动。刘昊然举起长枪，枪尖对准声音来源：“出来！别躲着！”
话音刚落，三道黑紫色的藤曼突然从灌木丛里窜出，像三条活过来的毒蛇，直扑最前的巴特尔。藤曼的表面布满细小的倒刺，还挂着黏糊糊的黑液，末端甚至分裂成尖锐的切口，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 那根本不是普通藤蔓，而是被天渊气息异化的凶器！
“小心！” 潘安默黑剑出鞘，淡金内劲顺着剑刃溢出，横斩而出，“铛” 的一声脆响，藤曼被斩成两段。可断口处立刻涌出更多黑液，剩下的半截藤曼非但没枯萎，反而像被激怒般，突然分裂成五六条细藤，缠向他的手腕。
巴特尔反应最快，玄铁钎往地上一拄，侧身挡住刘昊然：“北漠摔变式！” 他左臂锁住一条扑向楚瑶的藤蔓，肌肉线条绷得紧实，可刚一接触，就倒吸一口凉气：“这东西有腐蚀性！” 黑液沾到他的袖口，瞬间烧出几个小洞，布料冒着白烟，幸好他反应快，立刻甩开藤蔓，不然皮肤就要遭殃。
苏雪的掌法此刻也动了起来。流风回雪掌的掌影泛着白霜，每一次拍出都能冻住一条藤曼的前端，可藤曼的再生速度太快，冻住的部分刚碎裂，新的藤曼就从灌木丛里冒出来，像永远斩不尽的潮水。“太多了！” 她退到诸葛砚清身边，“阵纹能撑多久？”
“最多一刻钟！” 诸葛砚清额角冒汗，银砂纹路已经开始闪烁，“这些藤曼的天渊气息太浓，阵纹在被腐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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