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辰时,二龙山前寨。
朱仝骑在马上,望着远处那面猎猎作响的“齐”字大旗,手心全是汗。他身后是三千梁山步兵,排着松散的阵型,旌旗倒是插得不少,但士兵们个个垂头丧气,握兵器的手都在抖。
这是佯攻。
宋江的原话是:“做出全力进攻的样子,但不真拼命。打半个时辰,伤亡过百就撤。”
可问题是——二龙山会配合你“佯攻”吗?
朱仝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可能是梁山最憋屈的先锋官了。三天前索超战死,昨晚吴用还在军医帐里胡言乱语,说什么“林冲是鬼”、“咱们都完了”。军心涣散到这种地步,还打什么仗?
“朱仝兄弟,”副将雷横策马过来,压低声音,“时辰差不多了。再不动,后面监军的童贯亲兵该催了。”
朱仝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三里处,一支五百人的骑兵队正冷眼旁观。那是童贯派来的“督战队”,名义上是协助,实则是监视。领队的是个姓王的太监,面白无须,此刻正坐在伞盖下喝茶,悠哉游哉。
“他娘的阉人。”朱仝心里骂了一句,深吸一口气,举起令旗。
“擂鼓!进军!”
战鼓敲响,沉闷得像送葬。
三千步兵开始缓缓向前移动。他们走得很慢,队形松散,刀枪举得有气无力。更可笑的是,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人,手里拿的不是刀盾,是……梯子?
攻寨门的梯子。
二龙山前寨有寨门吗?有,但那是包铁的木门,厚三尺,别说梯子,就是撞车来了也未必撞得开。拿梯子攻寨门,这已经不是佯攻了,是明摆着告诉对面:我们在演戏,配合一下。
朱仝脸都臊红了。但他没办法——真打,打不过;假打,又不能太假。梯子攻门至少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队伍推进到离寨墙一箭之地时,寨墙上终于有了动静。
不是箭雨,不是滚石,是……一个人。
武松。
他没穿甲,只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挎着双刀。他就那么站在墙垛上,迎着晨风,衣袂飘飘,像只立在悬崖边的鹰。
“梁山的朋友,”武松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既来了,便留下吧。”
这话说得很平静,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气。
朱仝心头一紧。他认得武松——当年在梁山,武松话不多,但出手狠,杀人不眨眼。现在的武松,比当年更冷,更沉,像一把藏在鞘里的绝世凶刀。
“放箭!”朱仝咬牙下令。
无论如何,戏要做足。
弓弩手稀稀拉拉地放箭。箭矢飞向寨墙,大多软绵绵地落在墙根,少数几支射向武松,被他随手拨开,像赶苍蝇。
“就这?”武松的声音带着讥诮。
他忽然动了。
不是下墙,是——跳!
从两丈高的寨墙上,一跃而下!落地时单膝跪地,卸去冲力,随即弹起,如离弦之箭冲向梁山军阵!
“拦住他!”雷横怒吼。
前排刀盾手硬着头皮迎上。他们举着盾,握着刀,但脚步虚浮,眼神躲闪。
武松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他双刀出鞘——不是平时用的短刀,是两把三尺长刀,刀身窄,刃口薄,阳光下泛着青幽幽的光。他冲入阵中,如虎入羊群!
第一刀,横斩。三个刀盾手的盾牌被一刀斩裂,人倒飞出去,胸口血如泉涌。
第二刀,竖劈。一个都头举刀格挡,连人带刀被劈成两半!
第三刀,旋身横扫。周围五六个人惨叫着倒下,断肢飞起,血雾弥漫!
太快了!
快得根本看不清刀路!只看见一道青色刀光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结阵!结阵!”朱仝嘶声大吼。
但没用。
武松根本不给你结阵的机会。他专挑阵型的薄弱处杀,哪里人多往哪里冲,哪里混乱往哪里搅。梁山军本就士气低落,被他这么一冲,彻底乱了。
有人转身就跑,有人跪地求饶,更多人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不准退!退者斩!”雷横红了眼,挥刀砍翻两个逃兵,试图稳住阵脚。
但他刚砍翻第三个,武松就到了。
两人之间隔着十几步,中间还有几十个乱兵。武松看都没看那些乱兵,双刀交叠在身前,脚下发力——
冲!
不是直线,是“之”字形!他像一道鬼魅的青色闪电,在人群中几个折转,那些试图阻挡的士兵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三息,只用了三息,他就到了雷横面前。
雷横举刀,使出毕生绝学“霹雳刀法”,刀光如电,直劈武松面门!
武松没躲。
左手刀上撩,架住这一劈;右手刀同时刺出,快如毒蛇吐信!
雷横大惊,撤刀回防,但慢了半拍——武松的右手刀中途变向,从刺变削,刀锋擦着他的喉咙划过!
“呃!”雷横捂着脖子后退,鲜血从指缝涌出。还好,只是皮肉伤,再深半分,喉管就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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