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韩脸色一变:“这么快?小刘,你是不是被跟踪了?”
“不可能!我一路很小心……”小刘话没说完,前院已经传来砸门声。
“开门!查户口!”
赵老板示意众人躲进地窖——那是藏粮食的,很隐蔽。四人刚钻进地窖,盖上木板,就听见伪军进院子的声音。
“老赵,这么早磨豆腐啊?”一个油滑的声音。
“王队长,您这么早……”赵老板的声音。
“上峰命令,搜查可疑分子。有人说看见生面孔进城,往你这方向来了。”
地窖里一片漆黑。苏砚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老韩和小孙握紧了枪,小刘吓得发抖。
突然,苏砚感觉有人碰了碰他的手。他转头——黑暗中,能隐约看见一双眼睛。
不是老韩,不是小孙,也不是小刘。
地窖里还有第五个人!
(上午八点,河南某山区)
林默跟着一支商队在山路上走。商队有十几头骡子,驮着盐和布匹,往河南去。她是昨天半夜追上来的——苏砚出发后,她找了秦英,死活要跟去。秦英拗不过,给了她一套便衣和一点钱,让她自己想办法。
她混进这支商队,说自己是去河南投亲的孤女。商队头领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姓马,看她可怜,答应带她一程。
“姑娘,前头要过哨卡了。”马老板指着山路尽头,“日本人的检查站,查得严。你躲到货堆里,别出声。”
林默点头,钻进一匹骡子驮的布匹堆里。布匹有股霉味,闷得慌。
商队慢慢走到哨卡。伪军拦下:“干什么的?”
“贩布的,老总。”马老板赔笑,“这是通行证。”
“都下来!检查!”
林默躲在布堆里,能听见伪军翻东西的声音。突然,布堆被掀开一角,一张脸凑进来——是个年轻的伪军,满脸痞气。
“哟,这儿还藏着个美人儿?”伪军淫笑着伸手。
林默心跳到嗓子眼。她手摸向怀里——那里有把剪刀,是临走时秦英给的。
“干什么呢!”马老板的声音,“老总,这我侄女,有病,怕见风。”
“有病?”伪军盯着林默,“什么病?我看看。”
手就要碰到林默的脸。
突然,远处传来枪声!砰!砰!
哨卡顿时乱了。伪军们端起枪:“哪儿打枪?”
“山上有八路!”有人喊。
伪军顾不上检查了,全都往山上冲。马老板赶紧把林默拉出来:“快走!趁乱走!”
商队冲出哨卡,沿着山路狂奔。跑了十几分钟,枪声渐渐远了。
林默从骡子上下来,腿都软了。马老板看着她:“姑娘,你不是普通投亲的吧?刚才那枪声……是救你的?”
“我……我不知道。”林默实话实说。
马老板叹了口气:“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前头到渑池,你就下吧。再往前走,我也护不住你了。”
(下午两点,延安)
秦英在窑洞里来回踱步。临县交通站失联了——按计划,早上七点应该有一次例行联络,但到现在没消息。
李达从外面进来,脸色难看:“临县出事了。伪军凌晨突袭豆腐坊,赵老板被捕,老韩、小孙、小刘……还有苏砚,都不见了。”
“被捕了?”秦英心一沉。
“现场有打斗痕迹,但没发现血迹。”李达说,“可能转移了,也可能……被抓走了。”
周同志走进来,手里拿着份电报:“上海最新情报。虹口公园附近,发现大量不明身份人员活动,都带着武器。公园已经被暗中封锁了。”
“吉田果然在布置陷阱。”秦英咬牙,“可苏砚现在……”
“还有更糟的。”周同志把电报递给她,“林默同志也不见了。有人看见她昨天半夜出城,往山西方向去了。”
秦英眼前一黑。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现在怎么办?”李达问。
周同志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两条路。第一,派精锐小队去上海,强行救人。第二……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
“吉田不是想要‘钥匙’吗?”周同志眼神冷下来,“给他一个假的。”
(傍晚六点,安徽某村庄)
苏砚从昏迷中醒来。
头很疼,像要裂开。他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破庙里,身下铺着干草。庙里很暗,只有一尊斑驳的佛像,半边脸掉了。
“醒了?”旁边传来声音。
苏砚转头,看见老韩靠在墙上,胳膊绑着绷带,渗着血。小孙在门口放哨。小刘……不见了。
“小刘呢?”苏砚问。
“牺牲了。”老韩声音沙哑,“从豆腐坊突围时,他挡了一枪。”
苏砚心里一痛。又一个……
“我们怎么到这儿了?”他问。
“地窖有暗道,通城外。”老韩说,“赵老板设计的,没想到真用上了。但我们被冲散了,小刘没来得及进来。”
小孙回头说:“老韩,外面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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