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还有多少可动用的灵石？全部拿出来！”
张供奉快速清点后摇头：“城主，可操作的只剩三千了，就算加上去，也未必能胜过林家。”
吴天罡咬了咬牙，正要咬牙跟进。
一道陌生声音突然从二层角落的阴影处传来。
“两万！”
这两个字瞬间炸响，全场死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灰袍、头戴斗笠的修士端坐角落。
宽大的帽檐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
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雾，将神识探查尽数挡回。
“谁？！”
王歌猛地站起身，神识探向那名修士，却被猛然弹回，震得他气血翻涌。
文清远眉头骤然皱起，神识探出，却依旧无功而返。
他低声自语：“好强的屏蔽禁制，散修联盟的人！他们怎么会突然插手落星城的拍卖会？”
林海的手停在半空，眼神凝重：“此人气息沉凝，至少是结丹中期，而且身上有阴邪之气，不像是纯粹的散修。”
“两万！这人疯了！”林远山咋舌。
灰袍人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只是微微抬了抬帽檐，声音再次响起。
“两万，要不要跟？”
林海沉吟片刻，再次举牌：“两万一！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少底气！”
“两万二。” 灰袍人依旧语气平淡。
“两万三！” 林海再次报价。
这已经是他能调动的最后一笔灵石，若是再被压过，只能眼睁睁看着破境丹旁落。
全场屏住呼吸，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灰袍人身上。
只见他缓缓抬手，吐出三个字：“两万五。”
“轰！” 全场炸开了锅。
林海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两万五千中品灵石！
相当于林家三年的灵矿收益，再加上此前送于苏林三万，如今他根本无力承担。
林远山低声道：“爹，算了。”
林海闭上眼睛，缓缓放下号牌，语气中满是不甘：“好一个神秘人，这笔账，我记下了！”
吴天罡长舒一口气，却又暗自心惊。
原本以为最大的对手是林家，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周通的声音几乎都在颤抖，但职业素养依旧让他保持着沉稳节奏。
“两万五千中品灵石！第一次 ——”
全场鸦雀无声。
一层的散修们仰头望着二层角落的灰袍人，眼中满是好奇。
二层的各大势力包厢内，人影晃动，显然都在加急传讯商议。
“第二次 ——！”
周通的木槌在半空停顿，目光扫过林家、王家、城主府的包厢，见无人再举牌，才继续高声喊道。
林海的拳头紧握，有些不甘心。
林远山在一旁低声劝慰：“爹，留得青山在，我们不能耗光底蕴。”
林海闭了闭眼，终究没有再动。
“第三次 —— 成交！”
“咚！”
木槌重重落下，宣告着破境丹的归属。
周通长舒一口气，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
“恭喜这位道友，夺得破境丹！”
灰袍人缓缓起身，迈步走向展台。
步伐沉稳，周身黑雾缓缓流转，所过之处，周围修士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走到台前，他抬手一挥，一个储物袋凌空飞向周通。
袋口敞开，一堆晶莹剔透的中品灵石倾泻而出，堆成一座小小的山丘，灵光闪烁，引得全场吸气声此起彼伏。
“不多不少，两万五千。”
周通眼神一凝，虽然对方此举不符合流程。
但数额巨大，尽快完成交易，也可让他安心。
于是连忙祭出验灵石清点，数息后才松了口气，对着灰袍人拱手。
“道友爽快！灵石数目分毫不差。”
他小心翼翼地将盛放破境丹的锦盒递过。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灰袍人的手腕，却只看到一片被黑雾笼罩的阴影，连皮肤都未曾瞥见。
灰袍人伸手接过锦盒，指尖触碰到锦盒的瞬间，一缕黑雾悄然渗入，顺着木纹蔓延，转瞬即逝。
周通并未察觉，只当是对方周身气息的正常外泄。
“多谢道友捧场。”
周通再次拱手，想要再说些客套话，却见灰袍人并不搭理他，身形骤然一晃，径直穿过星月楼的后门，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好快的身法！”
场上有人低呼，显然被这一手震慑。
三层雅间内，赵平秋收回探向灰袍人的神识，眉头紧锁。
“先生，此人绝对有问题，他身上的阴邪之气虽被刻意压制，但与黄泉宗的气息隐隐契合。
而且方才他离去时，我察觉到一丝诡异，绝非普通结丹修士能掌握的手段。”
苏林端起灵茶，轻轻吹了吹浮在表面的灵气光晕，语气随意。
“哦？黄泉宗倒是舍得下本钱，派来这么一位高手伪装散修，不过无妨，让他们先折腾，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等着上钩呢。”
赵平秋心中了然，不再多言，只是将神识扩散得更广，密切关注着各方动静。
王家包厢内，“嘭” 的一声巨响，桌案上的灵茶盏被王歌狠狠扫落在地。
碎片溅起，混着灵茶，弄得满地狼藉。
“该死的！一个藏头露尾的鼠辈，也敢截胡我王家看上的东西！”
王歌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暴戾之气。
曲力坐在一旁，沉声道：“王道友息怒，我已经让弟子暗中跟踪，他们都是擅长隐匿之术的好手，定能查清此人的落脚点。
不过说句实话，此人敢当众与林家、城主府、王家三大势力叫板，还能轻易拿出两万五千中品灵石，背景绝不可能简单，说不定真是散修联盟的核心人物。”
“散修联盟又如何？”
王歌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来，眼神狠厉。
“就算他是联盟首领，敢挡我王家的路，也得死！我这就联系黄泉宗的客卿，就说时机成熟，让他们尽快动手，先解决了林家，再回头收拾这个灰袍人！”
曲力心中一动，连忙点头：“道友所言极是，林家才是心腹大患，不能让他坏了我们的大事。”
说罢，王歌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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