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雨幕深处的宫墙,声音里带着某种深远的意味:“华夏文明,从来不是血统之辨,而是文化之合。殷商遗民流落海外三千年,若还能保留语言文字、礼仪习俗,不正说明他们骨子里仍是华夏子孙?我们接他们回家,教他们新知,带他们融入,假以时日,何分彼此?”
方孝孺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声:“首辅胸怀,孝孺不及。但愿……事如所愿。”
他撑伞走入雨中,青衫渐远。
骆文博站在原地,直到徐辉祖从另一侧走来。
“姐夫,方孝孺的话,别往心里去。文人总是想得太多。要我说,殷洲是不是殷商故土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现在是大明的领土,将来也是。谁敢闹事,我的刀还没老。”
骆文博笑了笑,没接话。徐辉祖的直率固然可贵,但方孝孺的担忧……未必是杞人忧天。
当夜,骆府静室。
烛火摇曳,映照着案上徐安随信寄来的一个小木盒。盒中铺着锦缎,锦缎上静静躺着一块鸽卵大小的黑色玉石——正是八块“殷墟玄玉”之一的样品。
骆文博盘膝而坐,将怀中白玉取出。两玉相距尺许时,异变陡生——
白玉微微震颤,表面浮现出流水般的光晕。黑玉则散发出幽暗的乌光,两种光芒在空中交织,竟隐隐勾勒出一幅星图轮廓。虽然模糊不清,但骆文博凭借金丹修士的神识,能清晰感知到星图中某个位置正在剧烈闪烁。
那个位置,对应的是殷洲中部,大湖南岸。
他闭上双眼,神识沉入白玉。十年来,他无数次尝试探查白玉内部,都被一层无形屏障阻挡。但此刻,在黑玉的共鸣下,屏障竟出现了一丝松动。
破碎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浩荡的船队,数以百计的独木舟(不,那不是独木舟,是某种木质与金属混合的奇异船舶)在滔天巨浪中前行。船首站着高冠博带的贵族,手持玉圭,仰望星空。星空中,某种巨大的、类似罗盘的青铜仪器在缓缓旋转,指针指向东方。
画面一闪,是登陆的场景。疲惫的人们跪在陌生的海岸,面向西方叩拜。贵族将一块白玉(正是骆文博手中这块的完整形态)埋入祭坛,周围八块黑玉按特定方位排列。光芒冲天而起,在夜空中形成一道虚幻的门户,门内星光流转。
最后一段画面最模糊:似乎是某种灾难,天崩地裂,那道星光门户剧烈震荡、破碎。白玉也随之裂成数块,其中最大的一块被贵族紧紧攥在手中,其余碎片(包括八块黑玉)散落四方……
骆文博猛地睁开眼,额头已渗出细汗。
不是幻觉。那些画面真实得可怕,仿佛亲身经历。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白玉,又看向木盒中的黑玉。星图仍在空中若隐若现,殷洲位置的金光越来越盛。
“星门……故土……”
他喃喃重复着守陵族祭司的话。
如果那些画面是真的,那么殷商东渡就不是简单的逃亡,而是一次有组织、有目的、甚至可能掌握了某种空间传送技术的文明迁徙。他们携带了重要的东西——也许是典籍,也许是传承,也许是……希望。
而白玉和黑玉,就是钥匙。
骆文博缓缓握紧白玉,温润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修为停滞在筑基大圆满已三年,他本以为此世金丹无望。但此刻,感受到两玉共鸣时那澎湃的、近乎实质的灵气波动,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升起:
或许,突破的契机,就在殷洲。
就在那片被遗忘三千年的殷商故土。
窗外春雨渐歇,东方微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一个关乎文明根脉、帝国未来、甚至这个世界终极秘密的宏大篇章,刚刚揭开第一页。
骆文博将黑玉样品小心收好,推开静室的门。晨光中,他望向西方——那是万里之外的殷洲方向,眼神深邃如海。
“或许……该去殷洲看看了。”
他轻声自语,转身走向书房。那里,还有堆积如山的奏章,等待这位帝国首辅处理。
但命运的齿轮,已然开始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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