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廿六,咸阳城还沉浸在“天子御铁马”的震撼余波中,格物院西侧的校场却已是一片鸡飞狗跳。这里新挂了块木牌,上书三个歪扭大字——“铁马营”,正是秦科下令组建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营”所在地。
哈桑站在校场中央,顶着那颗在晨光下格外锃亮的光头,面对眼前三十名“学员”,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些“学员”成分复杂:有从北疆退下来的伤兵,缺胳膊少腿但眼神凶狠;有各郡推荐来的年轻驿卒,腿脚麻利但满脸好奇;甚至还有两个宗室子弟,是皇帝亲自塞进来“历练”的,此刻正抱着胳膊,用看杂耍的眼神打量场边那几台“自行驹”训练车。
“都、都听好了!”哈桑清清嗓子,举起手里那本刚装订好的《机动车操作与维护手册(初稿)》,册子封面上还滴着未干的墨渍,“从今天起,你们要学的不是骑马,是骑铁马!这玩意儿吃油不吃草,有劲儿但脾气怪,操作不好——轻则趴窝,重则翻车!”
一个独臂老兵嘟囔:“铁疙瘩还能比烈马难驯?”
“你试试?”哈桑一指旁边那台拆了壳的训练车,“上去,点火,挂一档,走三步不停车换二档——能做到,我管你叫师傅。”
老兵不信邪,爬上车座。哈桑简单讲了操作杆位置,老兵一拉启动绳,车子“轰”地启动,吓得他浑身一紧。挂一档,松离合,车子往前一窜,老兵慌忙打方向,车子歪歪扭扭走了几步,他想换二档,手脚却不协调,“嘎嘣”一声——变速箱传来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车子哆嗦两下,熄火了。
“离合器没踩到底!”哈桑拍大腿,“齿轮打齿了!得修!”
老兵臊得满脸通红,独臂握拳:“这、这铁牲口……”
“所以得学!”哈桑跳上车,示范正确操作,“看好了——点火,慢松离合,给油,车速起来再踩离合换挡,松离合要稳……”他操作流畅,车子平稳绕场一周,引来学员们惊叹。
一个宗室子弟举手:“教官,你这光头,是不是开车时被火烧的?”
全场憋笑。哈桑摸了下脑袋,咧嘴:“这是智慧的象征!省洗头,还凉快!谁再问无关问题,先去跑校场十圈!”
训练这才步入正轨。但问题层出不穷:有人分不清油门刹车,把车开进了草料堆;有人转弯不减速,差点撞墙;更有个驿卒,停车后忘拉手刹,车子顺着缓坡溜走,追了半里地方拦住。
哈桑忙得满头大汗,那本手册上被他用炭笔添了无数备注:“刹车前必先松油!”“转弯时方向不可打死!”“坡道停车必拉手刹!!!”三个感叹号力透纸背。
同一时刻,咸阳宫朝堂。
气氛却远比校场凝重。嬴政端坐御案后,面前摊着两份奏报:一份是格物院呈上的“自行驹量产计划”,要求调拨铁料五千石、铜料八百石、工匠三百人,预算高达三十万金;另一份是北疆军情急报——月氏王子阿尔泰率残部三千人已至玉门关外,请求入境避难,而罗马东方军团的前锋,已推进到距离玉门不足二百里的疏勒河。
“两事并议。”嬴政声音平静,“先论月氏。准其入境,还是拒之关外?”
隗状率先出列:“陛下,月氏与匈奴交战,乃蛮夷相争,与我大秦何干?况其王庭已灭,收留一群丧家之犬,徒惹罗马猜忌。臣以为,当紧闭关隘,不予理会。”
李斯反驳:“隗相此言差矣。月氏虽败,仍控有葱岭以西大片牧场,其部众骁勇。若拒之,彼等必投罗马,届时罗马得月氏骑兵如虎添翼,更将东窥。若纳之,既可彰显大秦仁义,又能在西域楔入一枚钉子,牵制罗马。”
“李相是想为三千流民,与罗马开战?”隗状冷笑。
“非为流民,为战略。”李斯转向嬴政,“陛下,罗马东进之意已明。月氏王子阿尔泰在疏曾与罗马使节会面,知其内情。若得此人,西域虚实尽在掌握。”
嬴政不置可否,看向秦科:“秦卿,格物院可有说法?”
秦科出列,心中暗叹这老皇帝又把技术问题扯进战略决策。他略一沉吟,道:“陛下,臣不通军事,只知一事——罗马惧我者,非刀剑之利,乃‘变数’之不可测。月氏残部入境,确是变数;但我大秦若有更强‘变数’,则此变数不足为虑。”
“何谓更强变数?”嬴政挑眉。
“铁马成军。”秦科声音清朗,“若我北疆斥候,人人驾铁马,日行三百里,来去如风,侦查范围可扩十倍。罗马军团动向,我将了如指掌。彼等重甲步兵,行军日不过三十里,如何追我铁马?此消彼长,战略主动在我。”
朝堂静了一瞬。隗状嗤笑:“秦侯爷莫不是被那铁疙瘩迷了心窍?战场非坦途,沟壑丘陵,铁马何用?且三千铁马,耗费几何?有这些钱粮,多养十万精兵岂不更好?”
“隗相算错一笔账。”秦科早有准备,示意陈平展开一份图表,“养十万精兵,年需粮秣三十万石,饷银百万金,且训练周期至少两年。而造三千铁马,虽初期投入巨大,但一旦量产,单车造价可降至千金以下。更紧要者——铁马不疲、不病、不哗变,无需草料,只需石油。我大秦已探明石油矿藏七处,足供万马奔驰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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