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耀战胜苍穹后的第三天，一条消息在电竞圈内部悄然流传：联盟官方宣布对夏季赛赛程进行“微调”。
所谓“微调”，实际上只涉及两支战队——星耀，以及另一支名为“龙吟”的中游队伍。调整后的赛程显示，星耀在接下来的四周里将面临三次“背靠背”比赛，而且对手全部是季后赛级别的强队。更耐人寻味的是，这三场背靠背的第二场比赛，全部被安排在晚上九点——一天中最疲惫、状态最差的时段。
“这他妈是针对！”夏明轩把平板电脑摔在会议桌上，屏幕上的赛程表还在闪烁，“四周三次背靠背？还全打强队？联盟这是把我们往死里整！”
训练室里，气氛凝重。
陆辰飞拿起平板，仔细看着调整后的赛程。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握平板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左手手腕上，新的止痛膏药刚刚换上，但隐隐的刺痛感从未真正消失过。
“不只是赛程问题。”苏沐白调出另一份数据，“我这几天统计了本赛季所有比赛的裁判报告。星耀的比赛，平均每场被判罚的‘技术犯规’次数是其他战队的1.8倍。而且这些判罚往往出现在关键时刻——比如关键团战前的视野争夺，或者资源争夺时的走位争议。”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冷静而锐利：“我分析了判罚录像，至少有三处有明显的误判倾向。但当我们向联盟提出申诉时，得到的回复都是‘裁判组最终裁定，不予更改’。”
“秦墨动手了。”顾夜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走进训练室，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今天他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但眼下的阴影暴露了他这几天的疲惫。
“这是我从联盟内部拿到的会议纪要复印件。”顾夜寒把文件放在桌上，“上周四，联赛委员会召开了一次‘非公开会议’。参会人员除了联盟官员，还有五家主要赞助商的代表，以及——”
他顿了顿：“苍穹、雷霆、龙吟三支战队的老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会议主题是‘关于维护联赛健康生态的若干建议’。”顾夜寒翻到其中一页，“但实际讨论的内容，主要集中在如何‘平衡各战队实力差距’，以及如何‘避免某支战队过度垄断联赛资源和关注度’。”
夏明轩咬牙切齿：“说人话就是：怎么搞死星耀呗！”
“差不多。”顾夜寒合上文件，“会议上，有人提出‘某些战队利用前明星选手的舆论影响力，干扰正常竞赛环境’。虽然没有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指的是谁。”
陆辰飞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还有吗？”
“有。”顾夜寒继续说，“会议还讨论了‘关于选手健康管理的新规草案’。草案建议‘对存在严重健康隐患却仍坚持参赛的选手，联盟有权要求其进行强制医学评估，并根据评估结果决定是否允许其继续比赛’。”
训练室里一片死寂。
这条规定，几乎是为陆辰飞量身定做的。
“他们想把陆队逼退。”徐浩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没了陆队，星耀就垮了一半。”
“不止。”苏沐白调出另一组数据，“我这几天还发现，我们战队的赞助商联络人最近态度明显冷淡。原本谈好的几个商业活动，对方突然以‘档期冲突’为由推迟。更有两家二线赞助商，直接暗示‘考虑终止合作’。”
他看向顾夜寒：“夜神，秦墨这次是全方位出手。赛程、裁判、舆论、商业——他要从每一个角度挤压星耀的生存空间。”
顾夜寒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上海的梅雨季还在继续，乌云低垂，仿佛随时会降下暴雨。
“他是在逼我。”顾夜寒说，“逼我主动找他谈判，逼我让步，逼我放弃追查当年的事。”
“那你……”陆辰飞看着他。
“我不会让步。”顾夜寒转过身，眼神坚定，“但我们需要应对策略。沐白，赛程方面，你有什么建议？”
苏沐白立刻调出战术板：“首先是体能分配。背靠背比赛对选手的体力消耗极大，尤其是陆队。我建议在背靠背的第一场比赛，我们尽量速战速决，减少鏖战。如果第一场打得太久，第二场就调整策略，选后期阵容，争取拖到中后期再决战。”
“但这样风险很大。”夏明轩说，“如果第一场没拿下，第二场又选后期阵容，万一前期崩了……”
“所以我们需要精确计算。”苏沐白说，“我会根据对手的实力和风格，为每一场比赛设计三套方案：速攻、常规、防守。根据第一场的战况和选手状态，灵活调整第二场的策略。”
陆辰飞点头：“可行。继续。”
“裁判问题比较棘手。”苏沐白推了推眼镜，“我们能做的，首先是规范自己的行为。训练中要强调纪律，比赛中要避免任何可能引发争议的操作。其次，每一场比赛都要保留完整的录像和语音记录，一旦出现争议判罚，立即整理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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