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瑞斌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棋盘上，又落下一子，这次是代表“贪婪引燃”的黑色棋子。“没想到？作为陇靖集团的书记，心灵骇客项目的明面负责人，‘没想到’这三个字，就是最大的失职。”
周瑞斌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马玄辉如坠冰窟。
他缓缓站起身，隔着棋盘，看似随意地朝着马玄辉的方向，虚空轻轻一挥手。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马玄辉的头猛地偏向一边，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红肿的手掌印，但他身体却纹丝未动，仿佛那记耳光只存在于概念层面，直接打击在他的精神体上。
马玄辉连痛呼都不敢发出，立刻低下头，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周瑞斌走到他面前，声音依旧没有什么起伏，却冰冷刺骨：“你是不是觉得，坐在集团书记这个位置上，掌管着心灵骇客的部分资源，就高枕无忧了？‘没想到’这三个字，就是你给我的解释？如果你觉得这两副担子太沉重，想歇一歇，我可以立刻帮你卸下来。”
这话如同最后通牒，马玄辉吓得几乎瘫软，连连磕头：“不不不！周主任！属下还能效力！属下对集团、对您的忠心天地可鉴！求您再给属下一次机会！”
马玄辉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从沙发上滑落，跪倒在地。
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属下不敢！属下该死！周主任息怒！是属下考虑不周，低估了联合会的决心，也…也低估了那个张锋和吴茜…主任息怒！属下一定竭尽全力，弥补过错！”
“弥补？”周瑞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上一次，集团据点被林文煊的贪婪意外搅局，看在你最终没让我捕获的那份‘理性’本源丢失的份上，看在你最后补救，未能让目标彻底逃脱，且未暴露更多的份上，我饶了你一次。但这次，你计划不周，布局粗糙、预警失效甚至打草惊蛇，导致联合会大规模介入，让我们损失了介龙胤这枚重要的镜像棋子，甚至可能暴露更多…你，彻底打乱了我们在陇靖的长期布置。”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寒意更甚：“我认为，你已严重渎职。”
马玄辉面如死灰，冷汗浸透了后背。
周瑞斌伸出手：“你的‘虚空腕表’，交出来。暂作扣押，也是提醒你戴罪立功的信物。”
马玄辉脸上血色尽失，那腕表不仅是他身份和权限的象征，更是他力量的重要增幅器和与上层联系的枢纽！
马玄辉颤抖着，极其不甘却又不敢有丝毫犹豫，小心翼翼地将手腕上那块散发着墟渊气息的腕表解下，双手捧起，奉给周瑞斌。失去腕表的瞬间，他身上的气息肉眼可见地萎靡了一大截。
周瑞斌手指一勾，那腕表便轻飘飘地飞入他手中。他看也没看，随手放入口袋。
“滚吧。在你拿出真正的成果前，不要再来见我。处理好外面的烂摊子，尽量减少损失。再出纰漏，后果你自己清楚。周瑞斌挥了挥手，重新坐回沙发，目光投向了全息棋盘，仿佛马玄辉已经不存在。”
“是…是！谢主任开恩！”马玄辉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逃离了房间。踉跄着逃离了办公室，背影狼狈不堪。
空荡的房间里，只剩下周瑞斌一人。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城市朦胧的轮廓。
从怀中缓缓取出一支花——那并非这个时代常见的花卉，那花茎干纤细，花瓣纯白，形态优雅而神秘，赫然是一支极其罕见带着淡淡辉光的柯勒西百合（Christmas Lily）。
他静静地凝视着花朵，眼神深邃难明，无人知晓这位幕后棋手此刻究竟在想着什么。
他静静凝视着花瓣，指尖轻轻拂过，眼神深邃难明，似乎在透过这朵花，凝视着某个遥远的计划或身影。
陇靖大厦内部，林玄、吴茜、张锋、林文煊、王婷、冯晨一行人正在快速推进。
他们分工明确，林玄和吴茜负责应对最强的残留节点和怪物，张锋和冯晨则高效地清理着沿途不断冒出的、由墟渊气息催化产生的各种情绪怪物——从嚎叫的“恐惧”阴影到粘稠的“绝望”淤泥。
越是深入，残留的墟渊节点和被污染催生出的情绪怪物就越多。
这些怪物形态各异，有的如同扭曲的阴影，有的则是具象化的恐惧、愤怒等情绪集合体，嚎叫着扑来。
张锋的理性锁链总能精准找到怪物的核心弱点，冯晨的均衡之力则善于稳定战场，中和混乱的能量。林文煊和王婷在一旁策应，一个吞噬残余能量，一个干扰怪物行动。
“这些怪物像是杀不完一样！”冯晨一拳打散一团“嫉妒”毒雾，喘了口气道。
“节点不彻底清除，它们就会不断再生。”张锋冷静分析，目光扫过走廊尽头一处还在散发污秽能量的裂缝，“林玄前辈和吴茜学姐那边应该快解决核心了。”
吴茜和林玄走在最前面。吴茜面若寒霜，任何胆敢挡路的怪物都被她一拳轰成最原始的能量粒子，她在用这种方式发泄着因复制体和那恶毒预言而积郁的怒火。
林玄则看似随意，但往往一挥手就能抹平一片不稳定的空间褶皱或是悄无声息地湮灭一个隐藏的墟渊污染源，实力深不可测。
“这些残余的节点力量在减弱，但分布很广，像是在拖延时间。”张锋分析道，理性之力感知着大楼的结构。
“哼，垂死挣扎罢了。”林文煊吞噬掉一只哀嚎的阴影怪物，冷笑道，“等找到源头，一并端了！”
与此同时，屏扇执令使率领的清算部小队，也正以极高的效率从另一个方向朝着陇靖核心区域逼近。
她们如同冰冷的收割机器，所过之处，无论是墟渊衍生物还是隐藏的心灵骇客埋伏，都被无声无息地彻底“清算”，只留下彻底净化的空间。
她们遇到的抵抗同样不弱，但清算部的战斗方式更加冷酷和程序化，往往是以绝对的力量碾压过去，不留任何活口，仿佛真正的清道夫。
多股力量，正从不同方向，朝着陇靖大厦最深的秘密，不断逼近，朝着陇靖大厦最深的秘密，不断合围。风暴眼，即将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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