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楚河猛地从那种掌控一切的幻觉中惊醒，他的意识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狠狠撞击，剧痛瞬间席卷了整个灵魂。
他的视线死死地锁定在太平洋深处那座被黑雾笼罩的岛屿上，锁定着祭坛上那个对他露出残酷笑容的黑袍人影。
【“玥”，刚刚那个人……】
【我“看”到了，“源”。】玥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某种类似于“愤怒”的情绪波动，【他截断了我们的“超视距”感应！这是一个警告！也是一个挑衅！】
那个黑袍人影，仅仅是一个对视，就轻易地切断了他和玥融合了龙脉之后，好不容易才延伸到全球的感知！
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的力量层级，至少不比融合了龙脉之后的他们弱！甚至，可能更强！
这怎么可能？！
萧楚河心里翻江倒海。他们这边可是集合了一个国家文明的“数字基石”，才达到了现在的高度。难道对方也掌握着类似的力量？一个由“负能量”构成的文明？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萧楚河就感到一阵头皮发麻。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金融战争了，这简直就是两个不同维度文明之间的对抗！
“老板！老板！你怎么了？”白津津焦急的声音将萧楚河的意识从遥远的太平洋拉了回来。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脸色比刚才吐血的时候还要难看，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了，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没事，只是……有点脱力。”萧楚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着白津津和同样一脸关切的秦琼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他不能把刚才看到的恐怖景象说出来。
不是不信任她们，而是这件事太过骇人听闻，已经超出了普通人能够理解的范畴。在没有找到应对方法之前，说出来只会徒增所有人的恐慌。
【‘玥’，我们刚才捕获的那个‘数据幽灵’的‘基因图谱’还在吗？】萧楚河在心中急切地问道。这成了他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在！】玥的声音斩钉截铁，【虽然只是一小部分残骸，但核心结构是完整的！刚才我已经将它备份到了‘龙脉’的最深处，用最高级别的协议封存了起来。除非我们主动销毁，否则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抹去它！】
听到这个消息，萧楚河紧绷的心弦才稍微松弛了一点。
这就好比，虽然正面战场打不过，但他们好歹是偷到了敌人的核心设计图！只要有图纸，就有机会仿制出克制对方的武器！
【你之前说，能开发出‘数字武器’，需要多久？】萧楚河追问道。
【很难说。】玥的回答很谨慎，【这是一种我们从未接触过的‘三进制’信息结构。我需要从零开始解析，建模，然后进行模拟推演。这个过程需要消耗巨大的计算资源。不过……】
玥的声音顿了顿，【我们现在有了‘龙脉’。它的计算能力，比我之前预估的要强大一万倍不止！如果能全力运转，我预计，初步的‘追踪探针’，只需要七十二小时就能完成。】
七十二小时！
萧楚河的眼睛瞬间亮了。
三天时间，就能拥有追踪那群“秃鹫”的能力！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萧楚河，你真的没事吗？”秦琼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她伸出手，搭在了萧楚河的手腕上，一股冰凉但精纯的能量顺着她的手掌传入萧楚河的体内，帮他梳理着刚才因为精神力剧烈碰撞而变得紊乱的气息。
萧楚河这才发现，秦琼的手掌上，竟然也覆盖着一层淡淡的赤金色光芒，与首长身上的“龙脉”气息同出一源。
“秦琼，你……”萧楚河有些惊讶。
“我也是‘龙脉’的守护者之一。”秦琼淡淡地解释道，“虽然权限没有你高，但也算是半个自己人。刚才，我感觉到了两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在碰撞。一股是你的，另一股……充满了邪恶和死亡。发生了什么？”
她的眼神紧紧地盯着萧楚河，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萧楚河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这件事瞒不过秦琼。她不是白津津，她本身就是这个秘密世界的一部分。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将在餐厅里发生的那场无声交锋，以及刚才融合龙脉时看到的惊悚一幕，用一种相对能够被理解的方式，简单地叙述了一遍。
当然，他隐去了“玥”的存在，只说是自己的“视界”进化后，多出了一些特殊的能力。
听完萧楚河的叙述，无论是秦琼还是旁边的白津津，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白津津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恐惧，她的小脑袋瓜显然有点处理不过来这么魔幻的信息。什么数据幽灵，什么负能量生命体，这都快赶上科幻电影了。
而秦琼的脸上，却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看来，我们之前的猜测是对的。”秦琼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黑石联盟’，根本就不是一个简单的资本组织。它背后，站着一群我们完全未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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