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公爹是工人,村里人卖赵家面子的人指定不少,况且家中唯一的男丁结婚还能寒碜了去?
赵和平终于推门进来:“走,小善,我们出去敬酒。”
梁善赶紧站起来,理了理裙子,踩着小皮鞋跟他出去。
然后,出去后,她愣住了。
院子里摆了一张桌子。
就一张。
桌上坐着村长、村长儿媳妇、大队长、大队长媳妇,还有几个看起来是赵和平家走得近的亲戚。七七八八凑了一桌,坐得满满当当,可也就这一桌。
梁善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转过头看赵和平,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死死咬住了。
赵和平像是没看见她的脸色,拉着她的手,挨个给长辈敬酒。
梁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笑出来的。那笑,估计比哭还难看。
酒席吃得很快。那点子菜,桌上十来张嘴,吃饭时桌上的筷子都快得舞出残影来了。
没多大一会儿,酒席就散了。
梁善见人都走了,也撂下筷子,扭头就回了屋。
曾老婆子坐在院子里,眯着眼看着孙媳妇的背影,嘴角扯了扯。
她眼没瞎,心也没瞎,精着呢。
这孙媳妇估摸着是对今儿的酒席不满意,闹脾气呢。
可村里一般的家庭不也就是这样的排面,人还不一定有自行车去接呢。
可真是心比天高,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要不是和平那小子被她迷了心去,她压根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一个城里来的知青,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要她干啥?
知青点的事她多少听说一些,这个女娃子就不是个省油的。
罢了,反正嫁进来了,有她这个老婆子看着,料她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曾老婆子哼了一声,起身收拾碗筷去了。
屋里,梁善一个人在生闷气。
她越想越气,攥着拳头捶了几下炕,一下没忍住,把自己手锤得生疼,抱着自己的拳头哈哈吹气。
都怪江曼卿!都怪萧知念!肯定是她们俩在背后使坏,知青点的人才都不来的!
她们俩在知青点人缘好,肯定是大伙看她跟那两人交情不好,生怕得罪她们,才不敢来的?
江曼卿&萧知念:真是天降一口好大的黑锅。
梁善咬着嘴唇,眼睛里全是恨意。
她们两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嫁得好点吗?不就是在村里盖了间屋子吗?
说到底还不是泥腿子?嫁得也是泥腿子,户口都落在这儿,不能回城,跟这村里人有什么区别?
甚至还比不上这村里人呢。
她男人可是小队的计分员!
她公爹可是镇上棉纺厂保卫科的!
梁善想起赵和平之前跟她说过,公爹年纪大了,转业之前在战场上受的伤,现在一到阴天下雨天气就犯老毛病,还越发严重。
那工作,迟早是要给赵和平的。
到时候,他们就搬去镇上住!
虽说只是镇上,可也比这些泥腿子一辈子跟土地打交道强!
这么一想,梁善心里好歹舒坦了几分,暂时忘却刚刚的不愉快。
自己又给自己哄好了。
正想着,赵和平推门进来了。
梁善看他一眼,利索地下了炕,穿上鞋,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
“走,咱们出去逛逛。”
赵和平一愣:“现在?出去逛?”
“嗯,”梁善笑得娇俏,“我刚刚吃得有点多,消消食。”
吃多了?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
那桌酒席一共六个菜,豆角、青瓜、芹菜、大白菜、土豆,几乎全是素的。
肉沫星子炒的菜,那肉沫少得拿放大镜都找不着。
一只鸡,那么多人一人分一口都没剩多少了,她又能吃多少?
可梁善就是坚持要出去逛逛。
今天结婚,本来也没几个人来,她不出去走一圈,让大伙儿瞧瞧,那这身衣服不是白瞎了?
她得让人看见,她梁善过得并不比江曼卿和萧知念差!
赵和平这会儿满心满眼都是自己这个新媳妇,哪有不应的道理?
梁善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了。
两人走在村道上,还真挺养眼。
梁善穿一身红,两条辫子甩来甩去,脸蛋红扑扑的。赵和平今天也收拾得齐整,虽然是绿裤子白衬衫的标配,可人精神,看着就正气。
地里干活的人这会儿才像刚想起来似的,原来今天是梁知青和赵和平的大喜日子啊!
大娘婶子们的目光,齐刷刷地粘在不远处的两人身上。
特别是家里有跟赵和平年纪相当闺女的,那眼睛里的酸水,都快溢出来了。
“哎呀妈呀,看人家梁知青,那裙子,那红头绳还带着花呢,啧啧啧……”
“有啥了不起的?不就一条裙子吗?咱们村供销社不也有得卖!”
“那你有布票吗你?就你那一大家子,一年又能攒出几尺布来?”
“哎我说你这话啥意思?瞧不起谁呢?”
“我瞧不起你这酸的冒泡的样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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