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兽的鼻息喷在陈方面前,带着硫磺般的灼热气息。
陈方右手在怀中摸索片刻,掏出那本光动能记事簿。
封面的太阳能板在溶洞微光下泛起淡蓝,他指尖在触屏上飞速滑动,汗水滴在屏幕上,晕开一片水痕。
“启动兽语翻译模块,权限等级三。”他对着记事簿低声念道,屏幕瞬间亮起,射出一道柔和的白光,正好笼罩住麒麟兽的头部。
“这玩意儿能管用?”陆少游举着折扇的手都在抖,“别是把它惹得更凶了!”
话音未落,麒麟兽突然停下动作,巨眼眨了眨,瞳孔里的火焰竟收敛了几分。
陈方深吸一口气,集中意念在脑海中默念:“我们没有恶意,只是需要一点锂辉石,救人用的。”
记事簿发出细微的嗡鸣,将他的意念转换成一串低沉的兽吼。
麒麟兽愣住了,歪着脑袋打量着陈方,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它在说什么?”灵韵紧张地抓住苏瑶的胳膊。
记事簿的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外来者,为何闯入吾之领地?】
陈方眼睛一亮,连忙继续传递意念:“我们需要锂辉石的能量,不是为了抢夺,是为了制造能让更多人生活便利的东西。”
屏幕上的文字跟着变化:【吾守此矿千年,见多了贪婪之辈,皆言取之有用,实则据为己有。】
“我们不一样!”陈方急中生智,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对讲机,展示给麒麟兽看,“你看,这是通讯工具,因缺少能量不能呼叫,锂辉石能帮我们解决这些问题,用完我们会种上树,修复这里的一切。”
麒麟兽的目光扫过图纸,鼻息渐渐平稳。它抬起前蹄,在地上刨出几道沟痕,记事簿立刻翻译:【汝可知此矿乃山之灵脉?取之过甚,山谷会崩塌,生灵皆亡。】
苏瑶突然上前一步,对着麒麟兽深深一拜:“神兽息怒,我们懂分寸。我师父曾说,万物有灵,取之有度。我们只采外露的矿石,绝不深挖,还会在这里种下‘护脉草’,这种草能滋养灵脉,您看这样可好?”她说着从药篓里捧出一把翠绿的草籽,正是她今早刚采的。
麒麟兽盯着草籽看了半晌,喉咙里发出温和的低吼。记事簿显示:【护脉草……百年未见此物。汝等若真能种下,吾可允汝取三成矿石。】
“三成足够了!”陈方喜出望外,连忙点头,“我们马上就动手,绝不破坏这里的一草一木。”
麒麟兽缓缓卧下身,庞大的身躯压得地面微微震动。它闭上眼,却用意念传来最后一句话:【吾会看着汝等。若违诺,山崩地裂,玉石俱焚。】
记事簿的光芒渐渐熄灭,陈方握着发烫的本子,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谭峰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你,这小本子比我的剑还管用。”
“侥幸罢了。”陈方笑了笑,看向苏瑶,“多亏你有护脉草籽。”
苏瑶脸颊微红:“是师父教的,他说进山采药,总要给山里留点什么。”
陆少游早已按捺不住,拿着小铲子蹲到锂辉石旁:“那咱们赶紧动手吧,别让神兽等急了。”
“等等。”陈方叫住他,“用这个。”他从背包里掏出几副特制的手套和小刷子,“龙渊阁的工匠说,采这种矿石不能用铁器硬撬,会破坏能量结构,得用软刷清理表面,再用玉刀慢慢剥离。”
众人依言分工:谭峰和宁莹负责警戒,防止有野兽闯入;苏瑶在矿脉周围播撒护脉草籽,还浇上带来的山泉水;灵韵和陆少游用软刷清理矿石表面的泥土;陈方则用玉刀小心翼翼地剥离那些外露的锂辉石,每取下一块,就用丝绒布仔细包好。
麒麟兽趴在一旁,偶尔睁开眼看看他们,见众人果然没有用铁器深挖,眼神也愈发温和。
苏瑶播下的草籽很快就冒出嫩芽,翠绿的颜色在紫莹莹的矿石间格外显眼。
“你看,它好像笑了。”灵韵指着麒麟兽嘴角的弧度,小声说道。
陈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见麒麟兽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几分憨厚。
他忽然觉得,这传说中的神兽,其实也像个守护家园的老人,只是怕被伤害,才竖起满身的尖刺。
忙活了两个时辰,众人采到的锂辉石装满了三个大木箱。
陈方清点完数量,对麒麟兽遥遥一拜:“神兽放心,我们这就离开,明年春天再来补种护脉草。”
麒麟兽没有睁眼,却轻轻摆了摆尾巴,像是在挥手告别。
离开溶洞时,夕阳正透过裂缝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谭峰扛着最重的箱子,却哼着小曲:“这趟值了,不光找到矿,还跟神兽唠了嗑,回去能吹半年。”
苏瑶的药篓里装满了新采的草药,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我还采到了‘还魂花’,能治重伤,这下师父的药圃又能添新种了。”
陈方回头望了眼溶洞的方向,那里已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激战和沟通都只是一场梦。
但手中沉甸甸的锂辉石和记事簿上残留的兽语记录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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