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个小时的飞行后，管理局的专机降落在爱丁堡机场。
李狗剩走出机舱时，被苏格兰高地的冷风吹得一哆嗦——虽然他是鬼，但现在有了实体感觉，冷热还是会感知的。
“这地方……比东北还冷。”他裹紧了管理局发的特制风衣，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和远处苍凉的山峦。
苏晚也下来了，手里抱着那个熊猫玩偶——她非要带着，说是吉祥物。陈明和技术小组跟在后面，拖着几个装满设备的大箱子。
英方派来的接待人员已经在等了。是个红脸膛的高个子中年男人，穿着格子呢裙，戴着贝雷帽，自我介绍叫安德鲁，是当地文化遗产办公室的负责人。
“欢迎来到苏格兰！”安德鲁的中文说得有点生硬，但很热情，“车已经准备好了，酒店也安排好了。不过……你们确定不需要先休息一下倒时差？”
李狗剩看看手表——当地时间下午三点，北京那边是晚上十一点。他倒是不需要倒时差，但苏晚和陈明他们可能需要。
“直接去古堡吧。”他说，“先看看情况。”
安德鲁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帮中国顾问这么拼。他犹豫着说：“这个时间……古堡的能量活动很强烈。之前几位驱魔师都是在白天进去的，还都……”
“没事。”李狗剩摆摆手，“我们习惯晚上工作——毕竟有些东西白天不出来。”
安德鲁不再坚持，领着他们上了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车队共有三辆车，除了他们这辆，还有一辆装设备，一辆是当地的安保人员。
从机场到古堡有两个小时车程。路上，安德鲁介绍了更多情况。
“古堡属于麦克莱恩家族，已经传了十八代。现在的继承人是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住在伦敦，委托我们全权处理。”他开着车，语气沉重，“出事前，我们请了爱丁堡大学的历史学家来考察，他们说古堡地下可能有个密室，封印着什么东西。但我们翻遍了所有档案，都没找到相关记载。”
苏晚认真记录着：“那些住院的人，症状都一样吗？”
“基本一样。”安德鲁点头，“幻听——听到有人在耳边念诗；幻视——看到穿古装的人影；还有强烈的恐惧感。最严重的一个是剑桥来的考古学教授，现在还在精神病院，整天念叨‘不要打开那本书’。”
“书？”李狗剩抓住关键词。
“对，书。”安德鲁从手套箱里拿出一张照片，“这是教授发病前拍的最后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昏暗的房间，壁炉前有张书桌，桌上摊开着一本厚重的古书。书页是羊皮纸的，上面的文字看不清楚，但书页边缘有暗红色的污渍。
“就是这本书？”李狗剩问。
“我们后来想进去取，但靠近那个房间的人都会出现症状。”安德鲁苦笑，“所以现在那本书还在原处，没人敢动。”
说话间，车开上了一条蜿蜒的山路。天色渐暗，远处悬崖上，古堡的轮廓在暮色中显现出来。
那确实是一座典型的苏格兰城堡：石砌的塔楼、狭窄的窗户、爬满藤蔓的墙壁。但诡异的是，城堡周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绿色雾气，即使在黄昏的光线下也能看到。
“能量场外显了。”陈明盯着仪器屏幕，“读数很高，而且……有生命特征。李顾问，这不太对劲。”
李狗剩也感觉到了。那不是普通的阴气或怨气，而是一种更古老、更黑暗的东西，像沉睡的巨兽在呼吸。
车队在城堡外的空地上停下。那里已经等着几个人：两个穿着黑袍的神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还有几个穿着传统服饰的当地居民。
安德鲁下车介绍：“这两位是邓肯神父和麦克斯韦神父，负责这次驱魔的教会代表。这位是莫伊拉夫人，城堡看守人的妻子——看守人上个月发病住院了，现在由她暂时照看。”
邓肯神父大约六十岁，表情严肃，手里拿着圣经和十字架。麦克斯韦神父年轻些，四十出头，眼神锐利。两人看向李狗剩一行人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和……不信任。
“你们就是中国来的‘灵异顾问’？”邓肯神父的英语带着浓重的苏格兰口音，语速很快，“恕我直言，我查阅过资料，东方的驱魔方式和我们的完全不同。你们确定能处理这里的问题？”
李狗剩听懂了大半，剩下的靠翻译耳塞补全。他咧嘴一笑，用生涩但能听懂的英语回答：“神父，我们不是来驱魔的，是来沟通的。如果沟通不了……再考虑其他方法。”
“沟通？”麦克斯韦神父皱眉，“与恶魔沟通是危险且被禁止的！”
“不一定就是恶魔。”苏晚接话，她的英语流利得多，“根据我们收到的资料，这里能量特征虽然黑暗，但并没有地狱能量的标记。可能只是……一个迷路的古老灵魂。”
两位神父对视一眼，显然对这个说法半信半疑。
莫伊拉夫人走上前来，她是个矮胖的老太太，围着披肩，眼神里满是担忧：“先生们，女士们，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只要能让我丈夫好起来，让这座城堡恢复平静，我都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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