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经历严格训练和教育的少年军,并未集结于校场营垒,而是以“班”、“排”甚至“连”为单位,如同血液奔流般,迅速渗透至两县大大小小的乡、亭、里聚之中。
在乡亭一级,军官们成为了临时的“护粮指挥”。
他们与当地的亭长、乡老、有秩蔷夫等基层官吏迅速对接,依据早已勘测绘制的田亩图册,将任务分解到每一块土地。哪里是先收的重点,哪里是运输的节点,哪里需要设置临时的了望哨和烽燧,都在地图上一一标明,责任落实到人。经过几个月政事处理学习的连排长们,此刻正拿着算筹,与乡间老者一同核算着各村的人力、骡马和车辆,确保资源分配均衡,不留死角。
在田间地头,士卒们化身“督导”与“劳力”。
他们监督并协助乡民清理、加固运送粮食的主干道和田间小路,确保即使雨后道路也不会泥泞难行。他们检查各乡里“抢收突击队”的编练情况,督促他们反复演练从集结、分工到捆扎、装车的每一个环节,力求在狼烟升起时,能以最快的速度投入战斗。士兵们更是亲身示范,将军中令行禁止、协同作业的作风带入田间,大大提升了民夫的效率和组织的严密性。
被分配到各处的稚虎营少年士卒,协同当地差役,逐一检查预定用于储存粮食的坞堡、县仓的牢固程度,清理出大片的通风晾晒场地,准备好防火、防潮的沙土和器具。军中的工匠也被组织起来,巡回检修各乡的运输车辆、抢收工具,甚至就地取材,赶制新的扁担、箩筐,确保器械充足完好。
由常备军军中斥候和熟悉本地情况的乡导共同组成的侦察小组,活跃在预设的各个气象观测点上,他们不仅观天象,也警惕地注视着远方山林的任何异动。而那套约定好的烽燧信号系统,也在各乡亭之间进行了最后的测试与确认。
一时间,两县境内,随处可见身着统一号服的稚虎营官兵与当地乡民一同忙碌的身影,身穿板甲的将士巡逻各处山口要隘。号令声、演练的口令声、整修道路的夯土声、检查器械的敲打声,交织成一曲备战夏收的激昂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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