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炮!李牧眼神骤然锐利!这是军中严格管制的重型器械,绝非民间可以拥有,更别说走私入境!
“学生心中惊疑,暗中查探,发现这批‘零件’并未存入市舶司仓库,而是被秘密转运至城外一处隶属于本地大豪族‘徐氏’的私人货栈。更令人不安的是,”沈文渊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微不可闻,“学生无意中窥见,负责接货清点的人中,有两人虽作商贾打扮,但举手投足间,分明是行伍出身,而且……其中一人,学生曾在苏州虎丘远远见过,乃是永定侯府派驻苏州的一名护卫头领!”
永定侯府!弩炮零件!私人货栈!
李牧的呼吸微微一窒。对手的动作好快!或者说,他们早已布下了多条线!在试图通过朝堂舆论和北疆军事向他施压的同时,竟然还在江南他的眼皮底下,秘密输送组装重型军械!他们想干什么?在江南发动武装叛乱?还是准备在关键时刻,用以攻击钦差行辕,制造混乱?
“徐氏……”李牧迅速在脑海中搜索这个信息。松江徐氏,乃是江南有名的海商巨富,与沿海诸多士绅、甚至部分水师将领关系密切,势力盘根错节。若他们与永定侯勾结,利用海上走私渠道输送违禁军械,确实难以察觉。
“此事除了你,还有何人知晓?”李牧沉声问。
“学生察觉事态严重,未敢告知任何人,包括我那亲戚。当日便寻了个借口离开松江,日夜兼程赶来扬州。”沈文渊道,“学生人微言轻,即便报官,恐怕也会被徐氏势力压下,甚至引来杀身之祸。思来想去,唯有持此信物,冒险面见大人!”
李牧看着他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心中已信了八九分。此人胆大心细,能在如此险境下保持冷静,并果断做出正确选择,绝非常人。“影子”能将如此重要的暗号交给他,必然对其极为信任。
“沈先生深明大义,临危不乱,李某佩服!”李牧站起身,郑重地向沈文渊行了一礼,“此消息至关重要,先生此举,无异于挽救无数生灵,功在社稷!”
沈文渊连忙起身避让:“大人言重了。学生虽是一介布衣,亦知忠义二字。岂能坐视奸人祸乱江山,残害黎民?”
李牧沉吟片刻,立刻做出决断:“先生此行危险,恐怕已被有心人留意。若不嫌弃,可暂居我行辕之内,李某必保先生安全。”
沈文渊却摇了摇头:“多谢大人好意。但学生身份低微,留在行辕目标反而更大。学生已在城中寻好落脚之处,较为隐秘。若大人需要学生作证或协助,学生随时听候召唤。”
见他态度坚决,李牧也不再强求,取出一定银票递过去:“既如此,先生务必小心。这些银两聊作盘缠与用度,万勿推辞。若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通过铁战联系我。”
沈文渊这次没有拒绝,收下银票,拱手道:“学生明白。大人,弩炮之事,宜早不宜迟,迟则生变!”
“我晓得。”李牧点头,眼中寒光闪烁。
送走沈文渊后,李牧脸上的憨厚笑容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他立刻召来铁战与王老五。
“情况有变。”李牧言简意赅地将沈文渊带来的情报复述一遍,“对手已在江南暗藏利刃,我们必须抢先出手,打掉这个隐患!”
王老五一听就炸了:“他娘的!这帮杂碎,竟然想把弩炮弄到江南来!姑爷,您下令吧,我这就带人去把那徐氏货栈给端了!把那些劳什子零件全砸了!”
“不可鲁莽!”李牧制止道,“徐氏在松江根深蒂固,与地方官府、水师关系密切。我们若无确凿证据,贸然动手,不仅可能打草惊蛇,让他们转移或销毁证据,还可能被反咬一口,说我们栽赃陷害,扰乱地方,正好给了朝中那些攻讦我们的人以口实。”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弩炮组装起来?”王老五急道。
李牧看向铁战:“铁战,你立刻挑选一批绝对精干、擅长潜伏与侦查的‘外勤组’好手,由你亲自带队,秘密赶往松江府。任务有二:第一,严密监视徐氏那座货栈,摸清其内部守卫情况、人员出入规律,以及那批‘零件’的具体存放位置;第二,设法拿到确凿证据,最好是能拍到实物,或者拿到他们交易、运输的记录凭证。记住,在没有我的命令之前,绝不可轻举妄动,暴露行踪!”
“是!属下明白!”铁战抱拳领命,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老王,”李牧又转向王老五,“你坐镇扬州,加派人手,严密监控扬州城内所有与永定侯、徐氏,乃至可能与此事相关的官员、士绅、商号的动向。同时,行辕的护卫等级提到最高,尤其是夜间,防止对手铤而走险,进行斩首行动!”
“姑爷放心!有老王在,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来捣乱!”王老五拍着胸脯保证。
吩咐完毕,铁战立刻转身离去,点齐人马,准备连夜出发赶往松江。王老五也匆匆下去布置防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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