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早上，天气晴好。
沈清悦跟陆远爸妈打过招呼，说约了苏晚晴出去喝咖啡散步，陆妈妈本想陪同，被沈清悦以“都是孕妇，想说点悄悄话”为由婉拒了，只叮嘱她千万小心，早些回来。
在约定的咖啡馆，沈清悦先到，刚点好一杯温牛奶，苏晚晴就来了。
她穿着宽松的针织裙，外面罩了件长开衫，腹部隆起得比沈清悦明显得多，但动作还算利索。
“清悦！”苏晚晴眼睛亮亮的，带着点做“坏事”前的兴奋和紧张，在她对面坐下，点了杯果汁。“你没告诉陆远具体干嘛吧？”
“就说陪你出来走走。”沈清悦笑道，“看你，跟要去做间谍似的。”
“差不多嘛！”苏晚晴压低声音，“周哲昨晚又做手术到凌晨，早上我出门时他刚回来补觉，迷迷糊糊的，我说找你喝咖啡，他嗯了一声就睡着了，肯定没多想。”
两人没多耽搁，喝完东西便步行前往不远处的市妇幼保健院。
苏晚晴提前用手机挂了号，是另一位擅长多胎妊娠检查的副主任医师。
候诊时，苏晚晴明显有些坐立不安，一会儿摸摸肚子，一会儿看看叫号屏。
“紧张？”沈清悦握住她的手。
“嗯……有点。”苏晚晴老实承认，“既怕宝宝们有什么情况，又特别好奇……清悦，你说会是两个男孩，还是两个女孩？或者龙凤胎？”她眼里闪着光，“周哲家好像有双胞胎基因，但隔代了。我妈那边没有。我做梦梦到过两次，一次是两个穿裙子的小娃娃，一次是两个打架的小皮猴，都看不清脸。”
“不管是什么，都是你和周哲的宝贝。”沈清悦安慰道，“健康最重要。”
“那当然！”苏晚晴点头，随即又笑起来，“我就是忍不住猜嘛。”
轮到苏晚晴了。沈清悦陪她进入B超室，跟医生简单说明是朋友陪同。医生很和善，示意苏晚晴躺好。
冰凉的耦合剂，熟悉的探头移动。沈清悦站在苏晚晴头侧，能看清屏幕。
这一次，屏幕上的图像比她上次自己检查时更复杂，因为要同时观察两个胎儿。
医生很专业，先确定了两个胎儿的方位，然后开始逐个仔细检查。
和沈清悦经历的流程一样，从头到脚，从脊柱到内脏，医生一边看一边报出测量数据和观察结果。
“胎儿A，双顶径……股骨长……符合孕周。各器官结构筛查未见明显异常……”
“胎儿B，发育指标与A基本同步，生长状况良好……”
听着医生平稳的报出“正常”、“未见异常”，苏晚晴紧握的手慢慢松开了些，沈清悦也替她松了口气。两个宝宝都很健康，这是最好的消息。
基础检查做完，医生开始查看性别特征区域。她移动探头，先锁定了一个胎儿。
“我们先看这位……”医生调整着角度，屏幕上的影像逐渐清晰。她看了一会儿，微笑道：“嗯，这位是个小男孩。”
“男孩！”苏晚晴脱口而出，声音里有惊喜。
沈清悦也笑了，轻轻捏了捏苏晚晴的手。
医生接着将探头移向另一个胎儿的位置。这个宝宝似乎没有第一个配合，姿势有点别扭，医生耐心地等待、轻柔地推动探头引导。
“宝宝转过来一点……好……”医生专注地看着屏幕，过了一会儿，她脸上的笑意加深了，语气带着一种笃定和些许调侃，“看来，这两位小兄弟感情很好，要做伴儿呢。”
她将屏幕上一个更清晰的点指给她们看：“看这里，和刚才那个特征一样。这个也是男孩。”
两个……男孩？
诊室里安静了一瞬。
苏晚晴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屏幕，似乎想从那抽象的影像里看出更多端倪。
沈清悦也愣住了，随即是涌上心头的巨大喜悦和一点点“果然如此”的感慨——周哲那种酷劲，苏晚晴这爽利性子，好像生两个男孩也……挺合理？
“双胞胎男孩，目前发育都很好，恭喜啊。”医生笑着开始打印报告和图像，“两个小伙子，以后家里可热闹了。”
苏晚晴直到被沈清悦扶着坐起来，擦干净肚子，接过那几张B超单，才好像终于消化了这个信息。
她低头看着图像上那两个小小的、蜷缩的身影，再看看旁边标注的性别特征图，嘴角一点点咧开，越来越大，最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两个……儿子？周哲……要有两个儿子了？”她抬头看沈清悦，眼里的光芒亮得惊人，“清悦！是两个男孩！我的天！两个！”
沈清悦也笑着点头：“是啊，两个小男子汉！晚晴，恭喜你！”
“我……我本来还想着会不会是龙凤胎，或者两个小公主……”苏晚晴摸着肚子，笑容止不住，“没想到直接来了俩建设银行！周哲知道怕是得懵！”她语气里满是兴奋和一丝恶作剧般的期待。
走出B超室，苏晚晴还沉浸在双重惊喜中，拿着B超单看个不停，嘴里念叨：“这个像周哲，这个……估计也像他，反正不像我这么温柔……完了，以后家里三个男人，我是不是得厉害点才能镇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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