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宝宝性别的兴奋劲儿，在陆远爸妈到来的热闹中持续发酵。
家里堆满了老人带来的心意，空气里飘着鸡汤的香气，欢声笑语不断。
沈清悦心里那点因为陆远前几天出差而残留的淡淡空落，被这满满的温暖彻底驱散了。
等到晚上，陆妈妈坚持要睡客房，好方便“随时照顾”沈清悦，沈清悦和陆远才终于有了一点独处的时间。
洗完澡靠在床头，沈清悦拿起手机，看到了苏晚晴下午发来的询问消息：“亲爱的，今天大排畸怎么样？一切顺利吗？等得我心焦！”
沈清悦这才想起来，光顾着跟家人分享喜悦，忘了第一时间告诉最好的朋友。她连忙拨通了苏晚晴的视频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屏幕上出现了苏晚晴的脸，她似乎半靠在床上，背景是卧室温暖的灯光，肚子在被子下隆起明显的弧度。
“清悦！怎么样怎么样？”苏晚晴眼睛亮晶晶的，迫不及待地问。
“顺利，一切都好。”沈清悦脸上立刻漾开笑容，那是一种沉浸在巨大幸福中的、自然而然流露的笑意，“医生说宝宝发育得很好，所有筛查都通过了。”
“太好了！恭喜恭喜！”苏晚晴明显松了一口气，也跟着笑起来，“我昨天就开始紧张了，比我自己做检查还紧张！这下放心了！”
沈清悦看着好友关切的样子，心里暖暖的，然后抿了抿嘴，故意放慢了语速：“还有……医生告诉我们性别了。”
“啊！”苏晚晴立刻凑近屏幕，声音都拔高了，“是男孩还是女孩？快说快说！急死我了！”
看着苏晚晴急切的样子，沈清悦忍不住笑出声：“是个男孩。”
“男孩！哇！”苏晚晴在那边欢呼了一声，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是个小男子汉！清悦，陆远，恭喜你们！太棒了！”她兴奋得好像是自己得了好消息一样，“陆远肯定乐疯了吧？他爸妈是不是也高兴坏了？”
“嗯，特别高兴。他爸妈今天下午直接带着大包小包坐高铁过来了，家里现在跟开了杂货铺似的。”沈清悦笑着分享，语气里带着甜蜜的负担。
“哈哈哈，能想象！老人家盼孙子呢！”苏晚晴理解地大笑，随即，她的眼神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羡慕和好奇，“真好……能提前知道，心里就有谱了。像开盲盒，但提前拿到了提示卡。”
她说着，手下意识地抚摸着隆起的腹部，那里孕育着两个未知性别的小生命：“我这双胞胎，就跟双重盲盒似的，心里更痒痒了。周哲那个家伙，居然说留到最后开奖更有惊喜感，不同意我去看性别。可我现在每天看着肚子，猜这个是男孩还是女孩，那个又像什么，抓心挠肝的。”
沈清悦能理解那种好奇。
知道性别后，感觉宝宝的形象都具体了许多，连购物和起名字都有了更明确的方向。
苏晚晴忽然眼睛一转，带着点狡黠和期待，凑近屏幕压低声音：“清悦，你是在哪家医院做的？哪位医生看的？看得清楚吗？那个……你能不能……带我也去看看？”
“啊？”沈清悦一愣。
“我就是……真的好想知道啊！”苏晚晴双手合十，做出拜托状，“偷偷的，不让周哲知道！我就看一眼，知道是男是女就行，不然我这天天猜，觉都睡不好。好清悦，帮帮我嘛！你带我去你检查的那家医院，挂个号，我就说想再详细看看宝宝发育，顺便……嘿嘿，你懂的。”
看着苏晚晴那副“求知若渴”又有点心虚的模样，沈清悦既觉得好笑又有点心软。
她想了想：“我带你去当然可以，我是在市妇幼保健院做的，医生态度很好，看得也很仔细。但是晚晴，你真的要瞒着周哲吗？他要是知道了……”
“哎呀，等他知道了再说！”苏晚晴挥挥手，一副豁出去的样子，“他现在忙得脚不沾地，家里公司医院两头跑，都快住手术室了。我就算告诉他，他也没空陪我去。我就自己满足一下好奇心嘛。清悦，你最好了！陪我去嘛，我一个人去有点怵……”
沈清悦无奈地笑了。
她知道苏晚晴虽然平时爽朗大气，但怀孕后确实多了些小女人的心思和依赖。
而且，能提前知道宝宝性别，对妈妈来说，确实是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
“好吧。”沈清悦答应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不管结果是男孩女孩，都要开开心心的，而且……适当的时候，还是得告诉周哲。”
“一定一定！”苏晚晴立刻眉开眼笑，“我就知道你会帮我！那……我们约什么时候？你最近方便吗？”
“这周日吧？陆远爸妈在，我白天出来一会儿没关系。阿远可能也要加班处理点事。”
“周日好！就周日！”苏晚晴立刻拍板，“上午行吗？我让我妈过来帮我打个掩护，就说跟你出去散散步。”
两人又商量了一下具体时间和碰面地点，约好了周日早上在市妇幼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先见面。
挂了电话，沈清悦还有些忍俊不禁。陆远从浴室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问：“跟晚晴打电话？聊这么久。”
“嗯，告诉她检查结果了。”沈清悦把苏晚晴想偷偷查性别的事当趣事讲给陆远听。
陆远听了也笑起来：“晚晴这性子……周哲知道了怕是要哭笑不得。不过也能理解，双胞胎，好奇加倍。你陪她去也好，有个照应。需要我送你们吗？”
“不用，我们约了在附近见面。你周末不是还要整理一下爸妈带来的那些东西，还得处理点工作吗？”
“那好吧，你们小心点，有事随时给我电话。”陆远上了床，习惯性地将手轻轻放在沈清悦肚子上，“儿子，今天高兴吗？爷爷奶奶来了，晚晴阿姨也为你高兴呢。”
腹中的宝宝像是回应般动了一下。
沈清悦笑着靠进陆远怀里，心里充满了平静的喜悦和对周日的期待。
她已经开始想象，周日和苏晚晴一起，再次面对B超屏幕时，会是怎样的心情。
是又一次确认的笃定？
还是为好朋友揭开谜底的紧张与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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