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星台东侧的汉白玉栏杆上,不知何时落了只夜游的碧凤蝶。
它翅膀上的金粉簌簌落在石雕的云纹里,触须轻颤,正对着楼下最稠密的那段灯河。
河心突然有盏三层楼船灯炸开,无数火星腾起的瞬间,栏杆投下的阴影里,两个剪影渐渐重叠。
高的那个微微低头,束发的银带垂下来,末端缀着的珍珠扫过另一个人的耳垂。
他们衣袂交叠处,织金锦的云纹与素罗纱的卷草纹缠作一处,在月光下泛着深浅不一的光。
流星雨愈发急了。
有颗特别亮的火流星划过时,能看清他们鼻尖相抵的剪影,能看见稍矮的那个后颈散落的碎发被夜露打湿,黏在雪白的皮肤上。
他们脚下,几盏漏网的孔明灯正从楼角扶摇直上,橘红的火光透过桑皮纸,将纠缠的衣袖映成暖色。
最高的那盏灯掠过檐角时,惊起了栖息的碧凤蝶,它翅膀掀起的微风,恰好吹动了一缕从玉簪上滑落的青丝。
玉带河下游突然爆发出欢呼声。
某座石桥畔,新点燃的烟花窜上天际,炸开的金屑在空中拼出字。
但登月楼太高了,那些喧闹传上来时已成模糊的余韵,反倒衬得此处愈发寂静。
此刻最后一波流星正掠过轩辕十四,月光将相贴的身影投在星图上,心宿二的朱砂正好印在交握的指缝间。
子时的更鼓从皇城方向传来,惊醒了沉睡的铜铃。
铃声荡开的涟漪里,观星台积攒的夜露终于坠下,一滴水珠在坠落途中,先后映照过未熄的流星、纠缠的衣带、以及万千花灯汇成的金色河流。
今夜是美好的、是两颗心再次同频共振、是消于唇齿间的爱语,是紧紧相依的爱侣。
——
大婚筹备的阵仗几乎惊动了整个皇城。
东宫的库房早已堆不下如流水般送来的奇珍异宝——南海的夜明珠被串成帘帐,西域的琉璃盏摞了整整十二箱,就连婚服上的金线都是从波斯千里迢迢运来的。
礼部官员捧着厚厚的聘礼单子,手抖得几乎拿不稳:“殿下,这、这已经超了祖制三倍……”
沈时岸头也不抬地批着奏折,朱笔在北境军报上画了个圈:“再加十二对玉如意。”他指尖点了点案几上许忆春最爱吃的蜜饯匣子,“要翡翠雕的,春儿喜欢这个款式。”
礼部尚书:……
尚衣局掌事嬷嬷捧着两套半成品战战兢兢:“按祖制,太子婚服当用九龙金线,世子用五凤银线……”
“换过来。”沈时岸突然打断,指尖抚过那件稍小的婚服袖口,“春儿的用金线绣九凤朝阳,孤的用银线即可。”见嬷嬷欲言又止,他轻笑,“他是大靖独一无二的瑰宝,理当穿最好的。”
掌事嬷嬷:……
消息传到安王府时,许忆春正窝在软榻上悠哉悠哉地吃着葡萄。
闻言噗嗤一笑,指尖戳了戳来报信的7749:“太子哥哥这是要把我宠上天啊,那些尚书和嬷嬷不得在心里念叨死。”
7749挠了挠鹿角:“那倒也只敢在心里吐槽吐槽。”
许缘华偶尔会东宫。
这日他负手站在院中,看工匠们忙着给聘礼箱笼包金角。
“王叔。”沈时岸放下朱笔快步相迎。
“殿下可知春儿最讨厌什么花纹?”许缘华突然发问。
“缠枝莲。”沈时岸不假思索,“他说像老太君的裹脚布。”
许缘华挑眉,又指着一对玉壶:“这用来装什么?”
“春儿爱喝的梅子酿。”沈时岸从容应答,“已窖藏十年,不会太烈。”
接连考校了七八样聘礼,许缘华终于满意地背手而去。
身后的小太监憋笑憋得脸通红——太子殿下回答时,连世子惯用哪只手的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
“听说了吗?尚寝局备的合卺杯,太子非要镶上世子最爱的东珠……”
“这算什么!前日内务府呈上来的婚床图样,殿下嫌雕花不够精细,亲自改了七次!”
宫女们躲在廊下窃窃私语,突然噤声——沈时岸正从她们面前经过,闻言竟还点了点头:“床榻确实要再软些,春儿喜欢睡软床。”
宫女们:……
众人目瞪口呆。
这哪是娶亲?分明是请尊玉菩萨回家供着!
比起东宫的人仰马翻,安王府简直闲适得像世外桃源。
许忆春整日不是躺在海棠树下听曲儿,就是拉着爹爹学雕玉。
“少爷,下月初八就要行冠礼和成婚了,你怎得一点不着急?”竺也捧着新制的里衣进来,“还有太子殿下问您喜服内衬要云锦还是鲛绡纱?”
许忆春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告诉他都要,反正有人替我操心,我就负责躺平好了。”他忽然想起什么,眼尾弯起,“告诉太子哥哥——”指尖在案几上画了个圈,“那夜我要穿他送的金铃腰链。”
晚风送来东宫方向的乐声,那是礼部在排练大婚仪仗。
许忆春望着满天霞光,忽然觉得——
被人这样珍而重之地放在心上,真是再好不过了。
此刻的东宫,沈时岸正对着婚书发呆,那上面许忆春三个字,被他用指腹摩挲得微微发烫……
昨天太忙了,忙到十一点多才下班,所以没来得及码字,今天给宝宝们更两章!
还有这个小世界快结束啦,宝宝们下个世界想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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