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限。又是权限。遗迹里的门要手掌虎口对位，这扇门也要权限。苏璃留下的东西，都锁得严实。
“我去看看。”他说。
“现在？”柳清儿皱眉，“你状态行吗？”
“行。”林夜抓起木盒，揣进怀里。温热贴着胸口，像颗小心脏。“带路。”
柳清儿看了他一眼，没再劝。她转身往外走，林夜跟上。雨后的院子湿漉漉的，青石板反着光。
竹叶上的水珠滴下来，砸在肩上，冰凉。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院子，拐上后山小路。路泥泞，踩下去陷脚。林夜走得慢，但步子稳。
柳清儿不时回头看他。
“储藏室里面……可能有好东西。”她说，“金属门很厚，锈了但没破。里面要是没进水，东西应该还完好。”
林夜嗯了一声。
他想起结构图。储藏室在遗迹底层，离核心区域不远。里面可能有备用能源，数据存储单元，维修工具。
还有……可能有意想不到的。
两人翻过第一座峰头。林子密，枝叶挂着水，一碰就洒一身。鞋底沾满泥，越来越重。
林夜喘着气，胸口发闷。
能量太低，走山路都吃力。但他没停，跟着柳清儿的背影，一步一陷地往前走。
太阳出来了。
光从枝叶缝里漏下来，斑斑驳驳的，照得水汽蒸腾。鸟又开始叫，叽叽喳喳，闹腾得很。
柳清儿停下。
前面是断崖，陡峭，石头黑黢黢的。崖壁上爬满藤蔓，绿油油一片，在风里轻轻晃。
她拨开一处藤蔓。
金属门露出来。长方形，嵌在崖壁里，表面锈成褐色，但边缘规整。门中央有个凹槽，形状不规则。
像手掌印。
林夜走近，伸手摸上去。金属冰凉，锈渣簌簌往下掉。凹槽边缘光滑，没锈，像是常被触碰。
他试着把手掌按进去。
虎口位置……不对。凹槽的形状，和他手掌对不上。他换了几种角度，都没反应。
“不是手掌。”柳清儿说。
林夜退开一步，盯着凹槽。形状扭曲，像某种符号，又像……钥匙孔。他想起晶体。
从怀里掏出木盒，打开。
金光漫出来，照亮锈蚀的门。晶体缓缓旋转，光芒随着转动明暗交替。林夜把晶体贴近凹槽。
没反应。
他皱眉。不是手掌，也不是晶体。那是什么？苏璃留下的门，总该有打开的方法。
柳清儿蹲下，仔细看凹槽边缘。
“这里有划痕。”她指着一处，“很细，像是被什么刮过。”
林夜俯身去看。
划痕很浅，几乎看不见。但方向一致，从凹槽中心往外辐射，像……像插入什么东西，然后旋转留下的。
他直起身，环顾四周。
崖壁上除了藤蔓，就是石头。没有别的机关，没有符号提示。这门孤零零嵌在这儿，像被遗忘的。
风从崖底卷上来，带着湿气。
吹得藤蔓沙沙响，叶子翻起白面。林夜盯着门，脑子里飞快转。钥匙错了，那些残魂说。
钥匙错了。
那正确的钥匙是什么？苏璃留下的，除了晶体，还有什么？金属片？数据碎片？
他掏出金属片。
巴掌大，长方形，边缘割手。表面纹路泛着极淡的蓝光。他试着把金属片贴近凹槽。
形状……对不上。
金属片是长方形，凹槽是不规则形。明显不是。林夜收起金属片，胸口那点温热提醒他。
晶体在发烫。
他低头看。晶体光芒比刚才亮了些，旋转速度也快了。像在共鸣，和什么共鸣？
林夜闭眼，调动模拟器。
扫描金属门。结构图浮现，门内部有复杂的锁芯机构，能量回路贯穿其中。回路尽头，连着一个识别模块。
模块需要的识别信号……是特定频率的意识波动。
林夜睁开眼，心跳加快。
意识波动。这扇门，要用意识来开。不是手掌，不是晶体，是意识频率对了，锁才会开。
他看向柳清儿。
“帮我护法。”他说，“我要试试……用意识开门。”
柳清儿眼神一凝。“有风险？”
“有。”林夜实话实说，“意识探进去，可能被锁芯反噬。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柳清儿抿了抿嘴，没说话。她退开几步，手按在剑柄上，盯着四周。林夜深吸口气，走到门前。
他闭眼，调动神识。
神识像细丝，探向凹槽。触到金属表面的瞬间，冰凉刺骨。他咬牙，继续往里探。
锁芯结构在脑海里展开。
齿轮，簧片，能量回路。回路尽头，那个识别模块亮着微光。模块在等待，等待正确的频率。
林夜想起晶体里的共鸣点。
意识频率……调整。他试着模拟晶体的波动，神识随之震荡。一次，两次。模块没反应。
不对。
不是晶体的频率。是苏璃的频率。那个留下火种的人，她的意识波动，才是钥匙。
林夜没听过苏璃的意识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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