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儿也凑过来看。“是过去发生的事？”
“嗯。”林夜盯着那个光影，“能量残留形成的记录。无害，但别碰它。残影和现实物品处于不同时空层，触碰可能引发紊乱。”
赵莽挠挠头。“那咱咋进去拿东西？绕过去？”
“等它重复完一轮。”林夜说，“残影有固定周期。周期结束的瞬间，现实时空层会短暂稳定。”
光影重复着手里的动作。拿起，放下，拿起，放下。一共重复了九次。
第九次放下时，光影顿住了。
它缓缓抬起头。光影的面容模糊，只能看出个轮廓。但它“看”的方向，正对着门口。
林夜心里一紧。
光影的嘴动了动。没有声音，但口型很清楚。它在说两个字——
快走。
下一秒，光影溃散。像被风吹散的烟，倏地消失在空气里。铜灯的火焰猛跳一下，暗了三分。
房间里的时空波动读数骤降。
“现在。”林夜侧身挤进门缝。
其他人紧跟而入。房间比外面看起来更旧，石台和地面都蒙着厚厚的灰。铜灯立在台中央，灯油只剩浅浅一层。
林夜走到台前。
台面上除了灯，还摆着几件东西。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边缘不规则，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掰下来的。金属片表面有细密的纹路，纹路中央，刻着那个熟悉的八道射线徽记。
徽记比石门上的更精细。射线末端的每个分岔，都又分出更细的枝杈，像一棵倒长的树。
林夜拿起金属片。
触感冰凉，重量比想象中轻。模拟器扫描：材质为未知合金，结构稳定，表面纹路含微量灵能回路。功能推测：身份识别或权限令牌。
柳清儿走到角落的箱子旁。箱子没锁，她一掀箱盖，灰尘扑簌簌扬起。
箱子里是几卷竹简。竹简用皮绳捆着，绳已经朽了，一碰就断。柳清儿小心地拿起一卷，展开。
竹简上的字她一个都不认识。不是篆书，不是甲骨，甚至不像任何已知的文字。字形扭曲，笔画带着奇怪的弧度，像某种抽象的图案。
“这是……”柳清儿皱眉。
郑长老凑过来，眯着眼看了半天。“上古密文？不对，这排列方式……”
何长老也拿起一卷。他翻来覆去地看，忽然“咦”了一声。“你们看这简的背面。”
柳清儿把竹简翻过来。
背面刻着图。很简单的线条图，画着几个小人。小人围成一个圈，圈中央是个发光的物体。物体形状——正是那块金属片上的徽记。
下一幅图，小人跪下了。
再下一幅，发光物体升到空中，投下光束。光束照在地上，地上长出……树？还是别的什么？
“祭祀图？”赵莽探过头来看，“这帮古人拜这玩意儿？”
林夜没说话。
他走到另一个角落，那里堆着几件金属工具。工具样式古怪，有带锯齿的圆盘，有前端分叉的钳子，还有几个看不出用途的多边形块。
模拟器扫描工具。材质与金属片同源，结构内含精密灵能回路。功能推测：维护或加工特定设备的专用工具。
其中一把钳子，前端分岔的形状，和徽记射线末端的枝杈一模一样。
林夜放下钳子，环顾房间。
铜灯、金属片、竹简、工具。这些东西摆在这里，像是有人匆忙离开时没来得及带走。或者，是故意留下的。
门外传来细微的响动。
不是风声，也不是虫爬。是脚步声。很轻，但确实在靠近。从台阶方向传来，一步，一步，踏在积灰的石板上。
所有人瞬间安静。
柳清儿手按剑柄。赵莽慢慢抽出背后的刀。郑长老和何长老缩到石台后面，屏住呼吸。
脚步声停在门外。
门缝外的光暗了一下。有影子挡住了光。
林夜盯着门缝。
影子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弯下了腰。一只眼睛贴上门缝，朝里看。
眼睛是浑浊的黄色。瞳孔竖着，像蛇。眼白布满血丝，眼角有溃烂的痕迹。
眼睛转动，扫过房间。扫过铜灯，扫过石台，扫过角落的箱子。最后，停在林夜脸上。
对视。
空气凝固了。林夜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那不是杀意，是更冰冷的东西——像在看一件死物。
眼睛眨了眨。
然后，影子直起身。脚步声再次响起，渐行渐远。一步，一步，消失在台阶方向。
过了很久，赵莽才敢喘气。“那、那是啥玩意儿……”
“不知道。”林夜说。他走到门边，往外看。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幽蓝的苔藓光。
但地上有脚印。
不是人的脚印。脚印分三趾，前端带钩，深深地印在灰里。脚印一路延伸，消失在左侧那扇门的阴影里。
左侧门——模拟器标记为能量波动剧烈、不建议进入的那扇。
林夜退回房间。“收拾东西，快走。”
柳清儿把竹简小心卷好，塞进怀里。赵莽抓起两件金属工具，揣进衣襟。郑长老和何长老想搬箱子，被林夜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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