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由远及近，张林仍站在地图前，手指压在荒谷位置。铜牌还在桌角，半边被风吹落，他没有去捡。亲兵刚换岗，脚步声停在门外。
脑中“叮”一声响。
红光闪现，争霸系统警报弹出：北方边境发现异常军事调动，鲜卑各部正在草原集结，总兵力估算三万以上，行军方向直指飞狐岭！
张林眼神一紧，立刻抓起令箭走向门口。
传令兵已在廊下候着。他把令箭递出：“速召典韦、许褚，即刻来见。”
不到半盏茶时间，两人赶到。典韦甲胄未卸，肩头还沾着巡夜时的尘土。许褚披着战袍，腰刀已挂上，进门就站定抱拳。
“主公。”
张林回到地图前，指尖划过北线边界，声音低沉：“鲜卑单于动了。他们召集轲比能、步度根等部，在草原聚兵三万，目标是飞狐岭。”
典韦瞪眼：“这帮人疯了？刚打完袁绍，他们就敢南下？”
“不是劫掠。”张林说，“是举族南侵。他们要地，要粮，要人口。”
许褚握紧拳头：“那正好，让他们知道咱们的刀快不快。”
“你不怕？”张林看他。
“怕？”许褚咧嘴，“我只恨不能早打这一仗。”
典韦拍胸：“主公放心，我典韦第一个顶上去！陷阵营现在就能出发，绝不让一个鲜卑人踏进关内！”
张林点头，目光扫过二人。
他知道这不只是勇猛的问题。鲜卑不同以往敌人。他们骑兵多，机动强，熟悉地形，常年游猎，战力凶悍。这次又是倾巢而出，绝非小股骚扰。
他闭眼，启动争霸系统深层扫描。
意识中展开三维战场模型。北方草原出现密集聚点，红点不断增多。路线推演显示，敌军主力正向东南移动，前锋已越过大漠边缘，预计五日内抵达边境防线。
一条加密情报片段浮现：分路进击，奇兵绕后……信息残缺，但足够危险。
张林睁开眼，语气加重：“他们不止一路。”
典韦皱眉：“什么意思？”
“正面只是幌子。”张林指着地图，“他们会分兵，一支走西线山口，绕到我们背后。另一支从东面渡河，切断补给线。这是围歼之策。”
许褚脸色变了：“那咱们得马上调防。”
“对。”张林下令，“你现在就带虎卫营进驻飞狐岭主隘口，加固工事，设伏弩阵。每一处哨位加派双岗，夜间燃烽火轮值。”
“末将领命！”许褚转身就要走。
“等等。”张林叫住他，“不要主动出击。先守，再探。我要知道他们每一步怎么走。”
许褚停下：“明白。我们只防不攻，等您命令。”
典韦上前一步：“那我呢？”
“你带本部人马接管西侧两处暗哨。”张林指向地图，“这里和这里，都是可能的绕行通道。你亲自盯着，发现踪迹立即回报，不准擅自交战。”
“可要是他们真来了呢？”典韦问。
“报信。”张林盯住他，“你的任务不是杀敌，是让我看清他们的路数。”
典韦咬牙，最终抱拳：“遵令。”
张林看着两人：“我知道你们想打。我也想。但现在不能乱。鲜卑不是袁军，他们没有城池牵挂，打了就走。我们必须逼他们停下来打，才能赢。”
许褚低声说：“那就让他们停下。”
“对。”张林点头，“我会用系统推演他们的行动节奏。你们按令行事，一步都不能错。”
两人齐声应诺。
张林走到案前，提起笔写下三道命令：
第一，边境所有村落立即迁入内堡，牲畜粮草全部转移；
第二，耳目营加派斥候，重点监控西线山谷与东面渡口，每日三次回传消息；
第三，军工坊连夜赶制箭矢、滚石、火油包，优先供给飞狐岭防线。
他将命令封入竹筒，交给亲兵：“马上送出。”
亲兵领命而去。
厅内只剩三人。张林盯着地图，手指缓缓移向西线山口。
那里有一条废弃古道，平日无人走。但若敌人熟悉地形，可能利用它穿插。
他记下这个点。
争霸系统提示：敌军前锋距离边境七百里，预计明日午时进入侦测范围。
张林深吸一口气，对典韦说：“你回去整备部队，一个时辰内完成集结。我要看到所有人装备齐全，随时能动。”
“好！”典韦大步出门。
许褚也抱拳告退：“我这就去飞狐岭布防。”
两人离开后，张林独自站在地图前。
风从门外吹进来，掀动图纸一角。他伸手压住，目光落在北方。
鲜卑单于不会无缘无故南下。必有诱因。是内部动荡？还是有人暗中联络？
他想起矿洞的事。
那个组织，黑渊会。他们想卖火器牟利。鲜卑若是得到新式武器……
念头一闪而过。
他立刻调出系统记录，查找近期所有与外部势力接触的情报。
一条未标记信息跳出：三日前，一名商队成员曾在边境酒肆与陌生骑士交谈，对方佩戴狼首纹饰。
鲜卑标记。
张林眼神一冷。
交易已经发生？
他按下记录，暂不声张。此时打草惊蛇，只会让敌人藏得更深。
脚步声响起。
徐庶还没来。该是他提供进一步分析的时候了。
但此刻，张林必须守住中枢。
他拿起令符，放在案头最显眼的位置。
只要敌情确认，全军立刻转入一级战备。
外面传来马蹄声，是斥候归营。
张林没有回头。
他的手慢慢移到剑柄上。铁皮包裹的柄身有些粗糙，掌心磨得发烫。
远处山口的方向，天色渐沉。
一缕烟尘升起，不知是谁点燃了预警烽台。
张林盯着那道烟，直到它散成灰白。
他开口：“再查一次西线古道。派轻骑贴山脚搜索，不留死角。”
亲兵应声而去。
他重新看向地图，手指划过飞狐岭防线。
那里即将成为战场。
而他必须赢。
剑柄上的血迹已经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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