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梦想
清华西门外的公交站旁，冬日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着。
“好啦，我真的得回去了。”孙悦看了眼手机，“晚上舞蹈房有加练。”
“我也要回体大，明天一早有耐力训练。”王然伸了个懒腰，运动外套下摆随着动作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
顾言站在林婉身边，目光落在王然身上，犹豫了几秒，还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王然，我们……加个微信吧。”
王然转头看他，眨了眨眼：“干嘛？要监督我学数学啊？”
“不是。”顾言耳根微红，但语气努力保持平静，“就是……以后你来清华，如果林婉没空，或者……也可以找我。我带你去吃别的食堂。”
空气安静了一瞬。
王然歪着头，很认真地思考了两秒，然后说：“我来清华当然是找林婉有事啊。找你干嘛？讨论拉格朗日吗？”
“噗——”孙悦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即赶紧捂住嘴，肩膀却还在轻轻抖动。
林婉也差点笑出来，但她迅速抬手，在孙悦手臂上轻轻拍了一下，用眼神示意：注意点，别破坏气氛。
虽然这个气氛，已经被女主角本人破坏得差不多了。
顾言的表情僵了一瞬。他推了推眼镜——这是他紧张或尴尬时的小动作——然后镇定地说：“也可以……带你去看清华的体育馆。你不是说想比较一下和体大的区别吗？”
这个理由找得不错。王然眼睛一亮：“对哦！清华的游泳馆听说很高级！那行，加吧！”
两人扫了码，添加成功。顾言的微信头像是一张夜景下的数学公式涂鸦，王然的则是在田径场上冲刺的抓拍。
“那我改个备注。”王然低头戳着手机屏幕，“顾言……数学系……林婉的同学……”她一边念叨一边打字。
顾言看着她的侧脸，阳光下她的睫毛很长。他想说“不用加那么多前缀，就顾言就好”，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了！”王然举起手机，“备注完了——‘清华数学系顾言’！”
顾言看着那个正式的备注名，沉默地点点头：“……好。”
这时孙悦挽住林婉的手臂：“婉婉，你能送我回学校吗？这边去舞蹈学院的地铁要换乘，我有点搞不清方向。”
“当然可以。”林婉说，“我们打个车，十五分钟就到了。”
“那我呢？！”王然立刻跳过来，一脸夸张的受伤表情，“林婉！你要送孙悦不送我？我们三个人的友谊已经这么拥挤了吗？”她双手捂住心口，做出“心碎”的姿势，还配上假装的抽泣声，“我知道了……是我多余了……我走，我走就是了……”
演技浮夸，但确实有效。路过的几个清华学生都忍不住往这边看。
林婉又好气又好笑：“别演了。体大这么近，你闭着眼睛都能走回去。”
“那不一样！”王然放下手，理直气壮，“送和没送，体现的是感情深度！孙悦需要送，我就不需要吗？林婉你这是区别对待！”
眼看着王然要继续“戏精”上身，林婉无奈地看向顾言。
顾言几乎是立刻领会了她的眼神暗示。
“我送你吧。”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正好我下午没事，顺路。”
王然转头看他：“顺路？你家住体大旁边？”
“……嗯。”顾言面不改色，“亲戚家在那儿。”
事实上，他家在海淀另一头，和体大完全是两个方向。
“真的？”王然狐疑地看着他。
“真的。”顾言推了推眼镜，这是他今天第三次做这个动作，“而且……我也想去体大看看。听说你们的室内田径场是专业级的。”
这戳中了王然的专业自豪感：“那必须的！我们体大的跑道是国际田联认证的，弹性可好了！走，带你去见识见识！”
她立刻忘了“三人友谊拥挤”的控诉，兴奋地开始规划：“我们可以先去田径场，然后路过体操馆——不过体操馆可能进不去，要证件……”
“好。”顾言点头，嘴角有很淡的笑意。
林婉和孙悦交换了一个眼神——计划通。
于是四人兵分两路。王然蹦蹦跳跳地带着顾言走向地铁站，还在滔滔不绝地介绍体大的各种设施。顾言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个问题，目光落在她随着步伐晃动的马尾上。
林婉则拦了辆出租车，和孙悦坐进后排。
车子驶入车流，窗外的清华园渐渐后退。孙悦靠在座椅上，长长舒了口气：“终于安静了。然然精力也太旺盛了。”
“她一直这样。”林婉笑，“不过顾言好像……挺受得了的。”
“岂止是受得了。”孙悦侧过脸，眼里有促狭的笑意，“你看到没，然然说要加微信时，他掏手机的速度多快。还有，说顺路送她的时候，那谎撒得面不改色。”
林婉也笑了：“看出来了。不过然然那丫头，好像完全没意识到。”
“她要是能意识到，就不是王然了。”孙悦摇摇头，语气温柔，“不过这样也好。有些事情，慢慢来比较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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