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顽不灵。”慕容安转身要走。
“世子留步。”陈继之叫住他，“老夫将死之人，有一言相告。”
慕容安停步。
“你以为，除了我陈继之，这朝中就干净了？”陈继之压低声音，“告诉你，这朝中，想扳倒慕容家的人，多的是。我今日死，明日就有人顶上。这江山，从来不是一家一姓的江山。你慕容家，坐不稳的！”
“那就不劳陈大人费心了。”慕容安头也不回，“明日午时，我会去菜市口，送大人最后一程。”
走出天牢，阳光刺眼。慕容安深吸一口气，将牢中的阴冷驱散。
陈继之的话，还在耳边回响。这朝中，想扳倒慕容家的人，多的是……
他知道，陈继之说得没错。这太平盛世下，暗流从未停息。今日除了一个陈继之，明日还会有张继之，李继之。
但，那又如何？
父王说过，这条路，要一代代走下去。
他慕容安，既然生在这帝王家，既然担了这责任，就会一首走下去。
无论前路多少风雨，多少暗流。
“世子，回府吗？”侍卫问。
“去慈济堂看看。”
慈济堂依旧忙碌。施粥的队伍排得更长了，因为陈继之谋反，牵连甚广，许多官员家眷被抄家流放，府中仆役失了生计，也来慈济堂求一碗粥。
“世子来了。”管事嬷嬷迎上来，眼中满是忧虑，“今日来的人格外多，粥快不够了。”
“不够就加。”慕容安道，“棉衣棉被，也多备些。天冷了，别冻着人。”
“是。”嬷嬷垂泪，“世子慈悲。”
慕容安走到后院，孩子们正在吃饭。见他来，纷纷围上来。
“哥哥！”
“哥哥，今天有肉！”
孩子们叽叽喳喳，小脸冻得通红，却笑得灿烂。慕容安挨个摸摸他们的头，心中酸楚又温暖。
“哥哥，我爹娘什么时候回来？”一个五六岁的男孩仰头问。他父母是陈府的下人，昨夜被金甲卫带走，孩子被嬷嬷收留。
慕容安蹲下身，看着男孩清澈的眼睛：“你爹娘去了很远的地方，要很久才能回来。你先在这里住下，好好吃饭，好好读书，等他们回来，好不好？”
男孩似懂非懂地点头：“那我听话，爹娘就会早点回来吗？”
“会。”慕容安鼻子一酸，将他搂进怀里，“一定会。”
离开慈济堂，天色己晚。慕容安没有首接回府，而是去了国子监。
明伦堂里，灯火通明。学子们正在晚课，书声琅琅。周慎行在堂前踱步，见他来，微微颔首。
“世子来了。”
“周先生。”慕容安拱手，“学子们可用功？”
“陈继之谋反，朝野震动，学子们也无心读书。”周慎行叹息，“老夫正在给他们讲‘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慕容安看向堂中，学子们或沉思，或愤慨，或迷茫。陈继之谋反，对他们冲击很大。这些年轻人，满怀抱负，一心报国，却看到朝中重臣谋反，心中信仰，难免动摇。
“先生，我能否与学子们说几句？”
“世子请。”
慕容安走上讲台，学子们纷纷起身。
“都坐。”慕容安摆手，在讲台后坐下，“陈继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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