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几分诱导的味道。
“不再是液体，也不是气体。”
“而是……某种类似血鬼术形态的晶体结构。”
他说着，看似无意地抬起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昨晚那种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虽然他没有动用“噬魂之息”，但那种控制能量的感悟还在。
“比如，我们可以利用过饱和溶液的结晶原理，让毒素在接触到低温的瞬间，自我复制、自我增殖。”
“就像病毒一样。”
“把他制造出来的每一朵冰莲，都变成我们要命的毒巢。”
轰。
仿佛一道闪电划过蝴蝶忍的脑海。
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到差点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这双紫色的眸子死死盯着苏尘，里面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把毒素伪装成他的血鬼术……”
“利用他的低温来催化毒素结晶……”
“天啊……”
蝴蝶忍喃喃自语，双手不自觉地抓住了苏尘的胳膊。
“苏尘，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两人的距离极近。
近到苏尘能看清她睫毛的颤动，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药香。
蝴蝶忍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种姿势有多暧昧。
她现在的眼里只有那个疯狂而天才的构想。
“这需要极其精密的化学结构设计，还需要一种能对低温产生剧烈反应的催化剂……”
她抬起头，看着苏尘的眼睛，语气急促。
“你能做出来吗？”
苏尘低头看着她。
这个平日里总是带着面具示人的虫柱，此刻就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小女孩，兴奋得毫无防备。
他并没有退后，反而微微俯身，凑近了一些。
“只要你想，我就能。”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令人信服的笃定。
蝴蝶忍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这才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有些不妥。
脸颊微微发烫，她慌乱地松开手，退后了半步。
“咳……那就这么定了。”
她转过身，假装去整理桌上的文件，掩饰着那一瞬间的慌乱。
“今晚就开始尝试新的配比。如果你敢偷懒，我就把你的晚饭换成紫藤花拌饭。”
苏尘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遵命，忍大人。”
这颗名为“信任”的种子，已经发芽了。
而且长势喜人。
就在这时。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鸦鸣。
“嘎——！嘎——！”
一只漆黑的鎹鸦扑棱着翅膀，落在窗台上。
它那双豆豆眼扫视了一圈屋内，张开嘴，发出沙哑难听的人言。
“紧急指令！紧急指令！”
“那田蜘蛛山！发现十二鬼月踪迹！”
“多名队员失联！伤亡惨重！”
“请虫柱、水柱即刻前往支援！嘎——！”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原本轻松暧昧的空气，在这一刻变得肃杀而冰冷。
蝴蝶忍脸上的红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身为“柱”的冷冽。
她伸手拿起挂在墙上的日轮刀，动作干脆利落。
那田蜘蛛山。
十二鬼月。
这意味着，那里正在发生一场屠杀。
蝴蝶忍系好羽织的带子，走到门口。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回过头。
那双紫色的眸子看向苏尘。
没有说话。
但那个眼神里，却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询问和期待。
仿佛在问：你……会来吗？
苏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镜片后的双眼，闪过一丝寒芒。
那田蜘蛛山。
那个差点让主角团团灭的地方。
也是他检验这几天“自杀式修炼”成果的最佳考场。
苏尘解开白大褂的扣子，随手将其扔在椅背上。
露出了里面黑色的鬼杀队制服。
“既然是去杀鬼，怎么能少得了我这个‘军火商’？”
他走到蝴蝶忍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术刀，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圈。
“走吧，忍教官。”
蝴蝶忍看着他，嘴角重新扬起那个熟悉的笑容。
只是这一次，笑容里没有了面具，只有并肩作战的快意。
“如果拖了后腿，我可不会救你。”
“彼此彼此。”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门外的阳光中。
只留下那件白大褂，静静地搭在椅背上，随着穿堂风轻轻摆动。
两人的脚步刚迈出蝶屋的大门，空气中那股淡淡的紫藤花香气还没散去。
蝴蝶忍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看着跟在身后整理装备的苏尘，脸上的笑容依旧，但那双紫色的眸子里却没什么笑意。
“苏尘先生，你回去吧。”
苏尘正把最后一排试管塞进腰间的特制皮带里，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没停。
“什么？忍小姐，似乎还没有过一分钟吧？你的脸变的可真快。”
他拍了拍腰间的皮包，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违禁品”。
“而且那田蜘蛛山，听名字就知道是个生物多样性很丰富的地方。这种实地考察的机会，我怎么能错过。”
蝴蝶忍轻轻叹了口气。
她走到苏尘面前，伸手按住了他正在整理衣领的手。
那只手很凉，且力气大得惊人。
“那里很危险。”
她的声音很轻，没有平日里的调侃，只有陈述事实的冷静。
“十二鬼月不是普通的恶鬼。那是真正吃人的怪物，哪怕是最低级的下弦，手里的人命也数以百计。你没有呼吸法，甚至连最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没有。”
蝴蝶忍稍微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回去吧。留在实验室，那里才是你的战场。”
苏尘看着她。
这个女人总是这样，明明是为了别人好，却总要把话说得这么生硬。
他反手握住蝴蝶忍的手腕，轻轻把她的手拿开。
“忍小姐，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现在的关系？”
苏尘退后一步，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
“我们是盟友。”
“盟友这种东西，不是在酒桌上碰个杯就算完事的。那是得在泥潭里一起打滚，在刀尖上一起跳舞的关系。”
蝴蝶忍微微一怔。
苏尘并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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