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走出观星崖,沿着山道一路向下。途径剑峰时,远远地,便听到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一道冷峻的白色身影正在剑峰的试剑台上翩若惊鸿。
是大师姐凌霜。
她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剑招,只是在最基础的劈、斩、刺中反复练习。但每一次挥剑,都有一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魄剑意呼啸而出,在坚硬的试剑石上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霜痕。
凌霜似乎察觉到了苏铭的目光,她收剑入鞘,转过头,那张犹如万年玄冰般冰冷的脸庞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对着苏铭的方向,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苏铭也停下脚步,郑重地回了一礼。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大师姐的剑意,比他下山前,更加纯粹,也更加凌厉了。那是一种斩断了一切迷茫,只剩下一往无前的极致道心。
继续向下,苏铭刚走到紫竹海的边缘,两个穿着外门弟子服饰的身影就从竹林里窜了出来。
清风,明月。
“苏师兄!你可算回来了!”清风满脸八卦,凑上前压低声音,“听说京城那边闹翻天了,那永昌侯真的被满门抄斩了?你有没有在现场?”
明月则是一把将清风推开,递上一个精致的食盒:“苏师兄别理他,这是我用紫竹笋做的灵竹糕,你尝尝。”
苏铭接过食盒,看着这两个鲜活的面孔,心情大好。
“朝堂上的事,谁说得准呢。我只是去和谈的,没看那些热闹。”苏铭挑了些无关痛痒的凡俗风俗说给他们听,满足了这两个小家伙的八卦心,然后便挥手告别,走向了自己真正要去的目的地——修缮堂。
修缮堂的院子里,炉火烧得正旺。
王德发正光着膀子,指挥着手底下的学徒们在流水线上刻画阵盘。
“都给我仔细点!堂主定下的规矩,灵力节点偏差不能超过一毫!谁要是砸了咱们修缮堂的招牌,我扒了他的皮!”
看到苏铭走进来,王德发先是一愣,随即扔下手里的铁锤,一路小跑过来,脸上的横肉笑得挤成了一团。
“堂主!您回来了!”
即便苏铭已经是真传弟子,王德发依然习惯叫他堂主,这是一种只属于修缮堂的亲昵与忠诚。
苏铭扫了一眼井然有序的流水线,以及墙上挂得满满当当的订单玉简,满意地点了点头。
“堂里的生意不错?”
“托您的福,好得不得了!”王德发压低声音,“现在连内门的几个峰,都指名要咱们修缮堂定制的阵盘。便宜,耐造,不花哨。咱们修缮堂的账上,现在已经有三十多万贡献点了。”
苏铭拍了拍王德发的肩膀。
“干得不错。基本盘稳住了,大家才有好日子过。”
“得令!”王德发大声应道。
从修缮堂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苏铭沿着原路返回。路过戒律堂时,一阵急促的狗吠声传来。
那只曾经对苏铭极其敏锐,被称为谛听血脉后裔的灵犬黑牙,此刻正被拴在石柱上。它看到苏铭走近,不仅没有狂吠报警,反而趴在地上,疯狂地摇起了尾巴,嘴里发出呜呜的讨好声。
苏铭停下脚步,看了黑牙一眼。
他知道,这不是因为自己变和善了。而是体内的《敛息诀》已经达到了化境,此刻的他在灵犬的感知中,就像是一块毫无生机、却又带着某种恐怖威压的古老顽石。
狗,是趋利避害的。
苏铭没有理会黑牙的讨好,双手拢在袖中,踏着月色,一步步走回了观星崖。
师门,日常,一切都那么安稳。
......
归宗后的第七日。
观星崖洞府,深处。
厚重的石门早已落下,三重“隐”字符、两重“固”字符,外加一套苏铭亲手布置的小周天星斗防御阵法,将这座洞府打造得如同铁桶一般。即便是金丹期修士的神识扫过,也只能察觉到一片粗糙的山石。
苏铭盘膝坐在蒲团上。
洞府内没有点燃任何烛火,只有几块镶嵌在穹顶的月光石,散发着冷冽的清辉。
他的呼吸极其绵长,几乎微不可闻。体内的《若水诀》正以一种极致平缓却又无比坚韧的节奏,进行着大周天的循环。
内视之下,丹田气海中,那片幽蓝色的液态灵力湖泊比下山前扩大了整整一圈。湖泊深处,那座承载着他修行根基的道基台座上,原本密布的裂痕,此刻已经被一层暗金色的物质牢牢填补。
那是地脉灵乳“金缮”过后的痕迹。
灵力流淌过这些暗金色的纹路时,没有了以往那种仿佛要在礁石上撞得粉碎的滞涩感,反而多了一丝厚重与圆润。
苏铭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瞳孔中闪过一道幽蓝的光芒。
“筑基初期巅峰。灵力已经彻底稳固了。”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没有丝毫骄傲,只有对自身实力的绝对掌控。
道基之损虽然暂时不影响他如今的战力,但玄珩师尊的话依然在耳边回荡——破丹成婴,成功率十不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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