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地狱厨房，“秩序厅”顶层办公室。
这里曾是“雷鸟酒吧”二楼杰克·莫兰的私人领地——充斥着廉价雪茄烟味、威士忌酒渍和暴力的回响。如今，这里被彻底改造。
深色胡桃木地板光可鉴人，一整面墙都是防弹落地窗，俯瞰着地狱厨房逐渐“有序”的街道。另一面墙是内置书架，摆满了法律典籍、商业着作和城市规划专着。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实木办公桌，桌面上除了三台显示器、一部加密电话，空无一物。
威尔逊·菲斯克坐在高背皮椅上，背对窗户，面朝刚刚完成汇报的策划者本杰明。
“数据汇总如下。”本杰明推了推眼镜，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过去两个月，纽约五大区地下产业整合度达到百分之九十。剩余百分之十是零散个体户和顽固小团体，预计下个月内可以收编或清除。”
他调出图表：月收入对比：
· 整合前（六个月平均值）：$8,500,000
· 整合后（本月）：$34,200,000
· 增长率：402%
暴力事件统计：
· 帮派冲突：下降81%
· 街头凶杀：下降73%
· 毒品过量死亡：下降62%
· 持枪抢劫：下降68%
执法系统渗透：
· 建立固定贿赂渠道的警察分局：23个（共77个分局）
· 收买的检察官/法官：17人
· 每月“维护费用”：$1,200,000（平均每分局$50,000，关键人物$100,000+）
本杰明念完最后一项，抬起头：“另外，我们收到了十七份‘加盟申请’，来自新泽西、康涅狄格甚至波士顿的帮派。他们都想加入我们的分销网络，或者获得‘菲斯克法典’的授权。”
金并没有立刻回应。他转动椅子，面向落地窗。
窗外，地狱厨房的夜晚依旧灯光昏暗，街道肮脏。但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街角的毒贩不再东张西望，而是像便利店员工一样“打卡上班”；流浪汉被集中到指定区域，领取救济餐而非抢劫路人；连街头涂鸦都开始出现统一的风格：一个简洁的手杖标志，下面写着“秩序区”。
“他们现在称你为‘地下市长’。”本杰明轻声说。
金并的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市长？”他重复这个词，像在品味某种劣质酒的余味，“市长要选举，要演讲，要亲吻婴儿，要讨好媒体和选民。市长要遵守法律，至少表面上。”
他缓缓转身，目光如淬火的钢铁。
“我，本杰明，不需要选举。不需要讨好任何人。我只需要他们……”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钉子敲进木板：
“……服从。”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服务器机柜低沉的嗡鸣，和远处街头隐约传来的、不再是枪声而是汽车引擎的声音。
本杰明低头整理文件，掩饰眼中的复杂情绪。他曾经是法律的扞卫者，如今却在为这个蔑视一切法律的年轻人，搭建一个比法律更有效的统治体系。讽刺吗？或许。但至少，这个体系让这个地狱般的社区，第一次有了“秩序”这种东西。
哪怕这秩序，是用血和恐惧浇筑的。
“还有一件事，”本杰明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密封的档案袋，“您要的东西，收集齐了。”
金并接过档案袋，拆开。里面是几十份厚薄不一的文件夹，每个封面上都有一个名字和头衔：
爱德华·J·霍金斯，纽约州最高法院法官
罗伯特·陈，曼哈顿地区检察官
玛丽亚·罗德里格斯，市议会法律委员会主席
詹姆斯·“吉米”·奥唐纳，警察工会副主席
……
每个文件夹里，都是从出生到现在的人生全记录：财务漏洞、婚外情证据、子女的丑闻、甚至一些更黑暗的东西——虐待、贿赂、见不得光的交易。所有能让他们身败名裂、或者乖乖听话的材料，一应俱全。
金并只翻看了最上面的几份，就合上了档案袋。
“扫描，加密，备份三份。”他指示，“一份存瑞士银行保险库，一份存我们在开曼群岛的数据中心，最后一份……存在这里。”
他起身，走到书架前，手指在某本厚重的《纽约市政法典》书脊上轻轻一按。
咔嗒。
书架无声地滑开，露出后面嵌入墙体的黑色保险箱。虹膜扫描，指纹验证，十六位密码。保险箱门开启。
里面没有现金，没有金条，没有毒品。
只有三样东西：
第一层，是刚才那些法官、检察官、政客的黑料档案的实体副本。每一份都用红色丝带系着，像等待拆封的死亡判决书。
第二层，是一卷精心装裱的蓝图——纽约市政厅及周边区域十年扩建规划图（绝密草案）。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三个关键地块，旁边标注着金并名下不同的空壳公司。这是他在第四十章地产布局时就埋下的伏笔，如今已经开始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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